岑闲看向黑板思考的同时也伸手摸了下尤遇的脸,回击道:“彼此彼此。”
他防备着尤遇再次扑上来,连忙为自己的动作做出声明:“扯平了啊。”
尤遇哪肯,他压住岑闲往窗边抵:“扯平什么扯平,我可不吃这亏。”
说完,手上又毫不含糊地将岑闲的脸摸了个遍才罢休。
窗户忽然被推开,岑闲和尤遇同时抬头看去。
孙主任最近一到晚自习就在高二这层来回走,他此时瞪圆了眼睛:“尤遇!你干什么呢,给我出来。”
尤遇低下头和岑闲望了望,岑闲面上露出一个挑衅的笑,语气却善解人意:“我帮你解释一下?”
尤遇半耷拉着眼睛摆摆手,他觉得自己的运气可能又开始走下坡路了:“算了,出去孙主任也就在走廊说,要是真误会了我叫你,很快的。”
尤遇穿着浅色的外套站在夜色里,岑闲觉得他整个人的轮廓好像又清晰了一点。
“孙主任,怎么了?”尤遇无辜得像是毫不知情。
孙主任拍拍他的胳膊:“站直点,别嬉皮笑脸的。”
尤遇立马挺胸抬头:“好的主任。”
这下孙主任有些尴尬了,尤遇刚刚靠着栏杆歪着身体孙主任没注意到。现在尤遇站直了,他倒要仰视尤遇了。
孙主任又没好气地看了尤遇两眼,将手背在后面:“元旦有文艺汇演你知道吧。”
他继续说:“那天要个学生代表,你觉得你怎么样?”
“我?”尤遇指了指自己,随后摇摇头:“主任,您是知道我的,我特别社恐,一看到那么多人,我就讲不出话来的,您还是换个人吧,我不行的。”
孙主任对尤遇的话基本上一个字都不信:“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尤遇压低声音:“我害怕啊孙主任,那么多人,我心慌。”
孙主任不便再多言说起另一件事:“你刚刚跟岑闲在干什么呢?是不是欺负他老实?”
老实?尤遇已经很久没把这个词跟岑闲搭边了,他到底哪老实了,岑闲明明是从不吃亏的人。
孙主任见尤遇出神,啧了一声带着些调侃,昂昂下巴:“去把你男朋友叫出来。”
“啊?”尤遇难得呆愣,他有些懵:“男朋友?什么,男朋友?”
他眼睛晃了晃又问:“我男朋友,是谁?”
孙主任撇了他一眼,还以为他在装傻充愣:“军训前一天,你不是指着岑闲说他是你男朋友吗?你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靠……
尤遇脑子嗡嗡作响,我靠。
他猛地转头看向岑闲,我靠!
尤遇磕巴着问:“您,您找他干什么?”
孙主任撇了他一眼:“这演讲总有人要做吧,你不做我总得换个人做吧。”
尤遇几乎是瞬间就答应了孙主任的话:“主任,我觉得我就需要历练,您说得对,不试试怎么知道,试试就试试。您放心,我一定认真对待。”
岑闲已经很忙了,最近睡得也少,要是再多个演讲的任务休息时间就更少了。
孙主任狐疑地看了他两眼,最后还是欣然接受:“很好,有这思想觉悟就对了,回去吧。下次别压着岑闲揉人家脸,不了解你的人还以为你欺负岑闲,到时候给你举报了,高低也是个处分,知道了没。”
“嗯嗯。”
尤遇晃着神进教室,岑闲一看他,他就想起孙主任说的那句男朋友。
尤遇脑子里又同时回想起斯正年的话,你该不会是gay吧......
该不会是gay吧……
不会是gay吧……
是gay吧……
不,不对,兄弟情,是兄弟情,大家都是兄弟情才对。
哈哈哈,他怎么可能是gay呢。
尤遇给自己洗脑了一番后就对男朋友这个称呼适应良好了:“你知道你是我男朋友吗?”
啪嗒,许锦言刚转过来就听到这句话,书因为她太过震惊而下意识松手,被摔到地上了。
岑闲微张着嘴,眉心一抽:“你说什么?”
“孙主任说你是我男朋友。”
虽然脑子接受了,但他的语言系统还在重新安装中:“不是,是我说你是我男朋友。”
岑闲被他的说辞说得越来越混乱,他一把抓住尤遇胡乱比划的手,轻轻压下:“什么东西?”
尤遇用力闭闭眼睛,缓了缓将事情理顺:“当时操场上,我随手指了一个人,我说那是我男朋友。”
“哦——”岑闲预见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提前得出结论:“你男朋友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