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斯正年顺势坐下:“现在脾气上来了敢冲我摔杯子了。”
斯衍声白着脸不肯说话,岑闲瞧了两人一眼便把两人的礼物放下往后退了一步,尤遇立马明白他的意思:“我们晚点过来。”
“嗯。”
斯正年看着还算冷静,但也是第一次发这么大火,所有尖锐语言已是他收敛后的结果。
火得他开始出汗,低气压开始散在两人之间,“你说,还是不说?”
“弟弟,是不是觉得我在逼你?我也不想这么逼你的,是你先开始的。”
那些碎玻璃躺在地上,又躺在心上,斯衍声握着楼梯扶手一步步往下走:“哥,你别管我了,我会去跟爸妈说的。”
“别生气了。”
斯正年没说话,冷眼看着这个弟弟弯下腰收拾地面,斯衍声装作没事人的样子,语气带着笑:“哥,你——”
“别叫我哥。”
斯衍声拿着碎片的手停在半空,咬着牙说了声好。
凭什么?
不甘的念头越烧越旺,凭什么?
他突然哼笑一声,“不叫哥,那我应该叫你什么?斯正年?”
斯衍声从没当着他哥的面叫过他大名,毕竟他有作为弟弟的自我修养。
斯正年这三个字他其实不敢念,小时候害怕爸妈叫自己名字,但无论是小时候还是现在,他都只有哥哥,于是那份害怕自然而然被哥哥掌控。
斯正年果然生气,敛着眼睛轻声念:“斯、衍、声。”
果然不叫弟弟了,斯衍声有些遗憾的同时感到心惊肉跳,总感觉下一秒就要挨揍。
虽然斯正年出尔反尔,和大多数家长一样,说着不管还是要管,但从不让弟弟失望,一脚踹在斯衍声大腿上:“你说还是不说?”
这一脚踹得实在,斯衍声瞬间就冒了冷汗,他笑着问:“哥,你不是说不管吗?”
斯正年耐心告罄,站起身一脚将他踹倒在地毯上:“从小到大,这是我第一次打你,但会不会是最后一次,看你选择。”
看他选择?他哪有选择,斯正年这样就是在逼他说。
斯衍声沉默半晌,“大伯找过我了。”
“弟弟。”斯正年这才将他扶了起来:“早这样不就好了吗,哥也不想揍你的。”
“不用管他,我会处理的。”
斯衍声僵着身体点点头,“哥,生日快乐。”
斯正年听了直接笑出声:“哥火大得很,一点儿也不快乐。”
两家灯火通明,直到尤遇和岑闲将作业写完都没收到斯正年的消息,尤遇看了眼时间才反应过来发了条慰问消息。
斯正年懒得多说,输入了有一会儿,尤遇才收到一张模糊的照片,斯衍声正勤勤恳恳地切着水果。
按理说,这种事都是阿姨来做,斯正年惩罚的心思太重,高高举起却又轻轻放下。
“得,不用去给他过生日了。”尤遇揉揉鼻尖将胳膊架在岑闲肩上:“困不困?”
两人凑得近,尤遇不太敢和岑闲对视,视线落在面前人的鼻尖上,他定睛一看,伸手摸了上去:“你这好像有灰。”
尤遇移开手,那个浅黑小点纹丝不动,他有些尴尬地收回手:“原来是颗痣哈哈哈。”
“是吗?”
尤遇的手在空中胡乱晃晃:“你不知道吗?”
他拿起手机摁灭屏幕放到岑闲面前,试探着问:“能,看清,吗?在侧边。”
岑闲单手圈住尤遇手腕:“你手不晃的话,应该可以。”
沉默的十秒过去,两人同时起身:“其实根本就看不清吧。”
“嗯,完全看不清。”
屋中静默一瞬,下一秒尤遇和岑闲的笑声混合着荡在空气中。
尤遇不知从哪拿来了一面小镜子,岑闲仔细观察着那颗痣。
“应该是新长出来的,我也没发现。”
这是遇到尤遇以后,新长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