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近砚把他的手抓的很紧,白逾无法挣脱,不得己随江近砚大步向前。他心急如焚地在心里喊666:“666,你可以暂时隐藏我的身体状况吗?”
666终于靠谱一回:“可以,我保证他们什么都查不到!”
江近砚带着白逾在医院兜了好一大圈,把他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个遍,最终什么病没有。
白逾终于能停下来歇着,舒了口气,看向正在翻看检查报告的江近砚,说:“你看,我就说只是有点胃炎而已。”
是的,白逾为了圆前面的话,还是让666保留了一点手段,这样不至于太虚假。除此之外,他还获得了几盒并不想要的药片药丸。
还好没露馅,白逾拍了拍胸口。
天色将晚,白逾早早吃完饭,然后在江近砚的凝视下老老实实喝了药。
“我先去睡觉了。”白逾自打回家之后就一直没什么精神,上下眼皮困得直打架,洗脸的时候摸到额头好像有点发烫,不过他没在意,打了个哈欠就进屋了。
江近砚刚刷完碗,闻言缀在白逾身后,也进了房间,“今天怎么睡这么早?”他看了眼时间,才刚刚八点,“是哪里不舒服吗?”
白逾躺在床上,被子没过下半张脸,只露出半颗毛茸茸的头,就在要彻底失去意识坠入沉睡时听到江近砚的声音,他半睁开眼,嘴里嘟囔出几个不成字的音节。
江近砚拉下被子,耳朵凑近床上的人的唇边,“没听清,再说一次?”
回应他的是白逾绵长的呼吸声。
他直起身,白逾微睁得眼睛早就瞌上了。他伸手去探白逾的额头,皱了皱眉,矮身弯腰,和白逾额头相抵。
江近砚抬起身,捧着白逾的脸轻晃:“醒醒,你发烧了,我去拿温度计。”
白逾再次醒来,迷迷糊糊间听到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额头抵上一个冰凉的物件。
“滴——”体温枪测出体温。
“38.7度,怎么烧的这么高。”江近砚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白逾浑身没力气,被江近砚扶着坐起来的时候头仍无力地点着。
江近砚打开医药箱,翻出退烧药和退烧贴,接了杯温水,一手支在白逾下巴抬起他的脸,一手喂药。
白逾嘴里顿时漫开退烧药的甜,睁开眼,唇上便又贴上杯口,他就着江近砚的手喝了几口水,便又想滑到床上。
江近砚替他摆正枕头,掖了掖被子,问:“还冷吗?”
白逾摇了摇头:“我睡了。”
江近砚取了张退烧贴轻轻按在他额头上,指尖微凉,“睡吧,我在这儿陪着你。”
他声音压的很低,唯恐惊扰什么。
白逾几乎是闭上眼的瞬间就被拽入了昏睡。
在热浪里一阵晕头转向后,他进入一个回忆般的梦。
他如一缕游魂,飘在白家熟悉又空旷的别墅的半空。梦中的这里光线微暗,空气中浮动着老宅特有的木料的气味。
楼梯前的平台上站着两个不过六七岁的男孩,他们面对面站着。白逾离得太远,听不大清他们的谈话内容。两人突然争吵起来,他的心猛地提起,急忙赶过去。两人站的位置离楼梯边缘太近了,稍不注意便会踩空。
还没等他跑过去,站在里侧的小孩面上忽然掠过一丝与他年龄不相称的狠厉,猛地抬手推了把外面的小孩。他的心骤然一缩——
站在后面的那个人赫然是缩小版的白筝!
而被推的失衡,惊惶向后倒去的那个孩子,竟是眉眼尚且稚嫩的自己!
小白逾被白筝叫到这里,没料到白筝会突然变脸。被推下去的那一刻,他小小的脸上满是惊愕和难以置信。
身体失控后仰,求生的本能让他伸手抓向身旁光滑的木制扶手,指甲剐蹭过扶手,划出“嘎吱”刺耳的声响,仅留下几道狰狞的白色划痕,那点微乎其微的阻力并没有阻止他的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