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6探寻一圈:“一个荒无人烟的破旧山头。”
白逾早有所料,毕竟绑架这一环节太经典了,“小说里有绑架的情节?”手机之类的通讯设备全被搜去,彻底断了与外界联系的可能。
666想晕,这主角怎么不按剧本走?
“没有,原文中你出场就是为了衬托孟夕宸的不凡,然后飞速下线。”
山林中雾影重重,天空乌云拢聚,两辆车先后停在一间废弃工厂前,他俩被堵上嘴,被人连拖带拽拉进一个废旧的工厂,将人往脱漆破败的椅子上一摔,椅子不堪重负,吱呀吱呀叫唤。
“操,怎么这么多血,你要自寻短见?”绑匪拍了拍孟夕宇的脸,两巴掌上去,干净的半边脸肿胀起来,“你这脸上弄的,真恶心。”
孟夕宇嘴里塞着布団,只能发出模糊的气音,“唔唔唔……”你们几个等着,等到他出去,一定要百倍千倍奉还,让这些绑匪尝尽这种为人鱼肉的滋味。
其中一名绑匪冷笑一声,朝旁边的人说:“你看,他还挺不服气。”
“给他说这么多干什么,他今天出了这个门,还能不能活着都是个事儿。”说话那人一脚踹到孟夕宇肩膀。
“行了行了,赶紧走吧,他们马上就要过来了。”
三道的身影朝白雾走去,空旷败落的工厂里,只剩下凛冽的寒风往里灌。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可能是十分钟,也可能是二十分钟,总之,血液逐渐滞怠,感知力急速下降,在脸被彻底冻僵之前,卷帘门处终于传来了响动。
出乎意料,申咏扶着他的手进来了,说出口的话还是那么欠揍,“小兔崽子,没想到吧,姜还是老的辣,你之前敢这么对老子,就该想到有朝一日会落到你爸我手里。”
申咏阔步走近,用那只尚且完好的左手掐住白逾脖颈,猛然加大力道。
咽喉处恐怖的拉扯感让白逾呼吸不上来,胸腔中的氧气一点点压缩殆尽,一瞬间,白逾脑中串通了所有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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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电梯,走廊上。
“孟夕宇,你放开我。”孟夕宸压低声音威胁孟夕宇,“不然我回去就搞黄你的工作。”
孟夕宇稍愣,旋即将孟夕宸扯进病房,“妈,夕宸来看你了。”
“小宸?”妇人瞧见小儿子,声音瞬间哽咽,“来,小宸,快来坐下。”
孟夕宸僵着身子,脚下生根,不肯挪动半分,“徐福芬。”他直呼妇人名讳,话中掺着一丝怜悯,“我那天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们看不起我,我也不再是你们家的人。”
徐福芬不愿提起这茬,颤颤巍巍去抓小儿子的手,“小宸,不是那样的,小时候——”
“够了!”孟夕宸挣开她布满老茧粗糙的双手,打断道:“你们不配提我之前的事。”
孟夕宇撂下外套,作势上前,徐福芬赶忙拦在孟夕宸身前,“小宇,别冲动,他是你弟弟!”
孟夕宸没被孟夕宇唬住,也不稀罕徐福芬护着,推开挡在身前的人,顽固地迎上孟夕宇冷然的视线,眼里没有一丝恐惧。
啪。
一巴掌重重落到他脸上,他被打的偏过脸,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孟夕宇,孟夕宇也没料到孟夕宸竟然真的不躲,就那么直愣愣地站在那里。
“哎呦——”徐福芬再次扑到两人之间,“你们两个兄弟怎么了这是,小宇,快给小宸道歉!”
“他太不……”懂事了。
孟夕宇一句话没说完,徐福芬颤着双手扇了他一巴掌。
“妈?!”孟夕宇瞪大眼睛,里面满是不可置信,一口气堵在心里,从前种种偏袒浮上脑海,“你到现在还要护着他,宠着他?他都被你们教成什么样了!”
一家人几乎要把病房的屋顶掀翻,走廊上的人都瞟着眼睛、支着耳朵凑热闹,霍崇在门外观望着,屋内吵囔不休,他心头却陡然轻松。
满室哗然中,忽地一声“白逾,你个不孝子”挤进孟夕宸耳朵,他循声望去,一个老头倚在病床头,捂着手,正低声咒骂白逾。
“你是?”
申咏分神瞧着眼前穿着华贵的男人,眼珠子咕噜一转,哎呦哎呦地喊着:“你是我儿子朋友吧?能替我把他叫来一趟吗?我的医药费呦……”
孟夕宸盯着申咏残缺不堪的右手,看来白逾他爸不怎么喜欢他这个儿子,他忽然心生一计。
“叔叔。”他脸上笑意加深,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斟酌着开口:“我可以让您见到白逾,还可以替你垫交医药费,只是有件事想要你配合一下,就是……”
申咏听完以后便知道,这哪是白逾的朋友,分明是仇敌。
他贪得无厌,坐地起价:“可以是可以,只是,我最近运气不太好,玩了点东西,欠了点钱,我这手就是被那群催债的人祸害的。”说完,他精明又谄媚地朝孟夕宸笑了下。
什么样的人催债会伤人?十有八九是高利贷。没想到白逾他爸还是个老赌鬼,孟夕宸心中嗤笑,面上欣然应允:“事成以后,我都可以替你摆平。”
门外的寒风一阵阵吹过,脖子上的那只手急不可待地又收紧几寸,白逾已经感知不到风的冰冷,折在身后的手缓缓抬起,绳结早已被他解开,手指尖勾住一段绳子,手腕滑过粗糙的绳面。
“怎么样,濒死的恐惧感不好受吧?”
盯着白逾因缺氧窒息而涨红的面庞,申咏昏沉浑浊的眼球迸射出近乎癫狂的快意。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