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晴意:……
纸团砸过去:「!我求你快说好吗!」
纸团砸过来:「!那你先告诉我你担心他做什么!」
噼里啪啦,纸团连发,凌灵又来劲儿,发力调侃她。于晴意一团一团纸条拆开,从头往下一抹脸,无奈啊。
于晴意:「我错了,我不问了。」
纸团雨更急,凌灵显然不信她不好奇。
不过,传纸条有个好处,可以单方面切断通讯。于晴意托着腮做题,任凭纸团像冰雹一个个砸到身上,她自岿然不动。
凌灵白眼一翻,卒。
惊才绝艳的少女含恨而终,原因竟是——惊天大消息无人想听,怒咬桌板崩了牙。
下了课,凌灵饿虎扑食一般上门问罪,于晴意甜嘴蜜舌应付着,逮到机会立马闪出教室,满楼道逃窜,气得凌灵大骂她属泥鳅的,滑不溜手。
为了不让凌灵憋死,于晴意坏笑着勾肩邀她一同上厕所,路上细说。
傅贝妮跟在她俩身后,融不进话题,难免心累,脚步也落下了。
于晴意全神贯注听着凌灵打听来的消息,张皓乾和之前那个闯进1班在岑雪怀位置上大闹的学长是发小,这二人有一个共同兄弟,兄弟他爸也是盛大高管,据说这个高管跳楼和岑宗彦脱不了干系,留下的孤儿寡母日子好不凄惨。
“不是吧,张皓乾他们还在学校聊这个?”于晴意纳闷。
“那倒不是,我爸妈夫妻夜话,我趴门上偷听到的,上下线索一联系,哎,那叫一个云开见日。”凌灵自得。
于晴意头脑风暴过后,一扭头没见傅贝妮,回头搜寻一番,倒回去揽住傅贝妮的腰:“咋把我们妮儿落后头了,瞧我这记性,嘿嘿。”
傅贝妮笑了笑,打她一下,随她拥着跟上在前候着的凌灵。
那天夜里张皓乾和岑雪怀动手的事,小小地发酵过两天,很快被期中考的威压盖过去。
期中考第二天,于晴意同唐晓梦约好一起吃午饭,未料张皓乾倏然现身,笑嘻嘻地在她俩餐盒边一人放下一杯热奶茶,校外买来的。
本来这些日子的交集改善了她对张皓乾的看法,可见识过他对岑雪怀的狠戾态度,她再也无法单纯把他当成原来那个热情奔放、死皮赖脸追求唐晓梦的大男孩。
他这些日子以来打造的人设也好,面对心上人本能地只展现好的一面也罢,总之,他从她这里博得的那么一小撮好感就此算败光了。
唐晓梦是连重话都不会说的,每次都是于晴意和张皓乾拌嘴顶牛,赶他走。
今天,赶人赶到一半,于晴意意识到,可以探探他的说法。
张皓乾坦诚得令人害怕,说辞倒与凌灵的大同小异。
“那你欺负岑雪怀干嘛?”于晴意抱起双臂,皱起眉眼。
“我几个哥们,破产的欠债的没爹的,难道不是他爸害得?”张皓乾目光在于晴意面上慢慢扫过,脸上褪了笑意。
“这要是真事儿,那你该找律师找警察,干什么私底下找茬。再说,你也说了那是他爸,跟他有什么关系?你们怎么不直接去找他爸。”她语气不算冲,但字字带刺。
岑叔叔的事是真是假暂且不论,于晴意不能接受他们把恶意发泄到岑雪怀一个人身上。
张皓乾的同伴,一个留了前刘海的寸头,大力敲了敲桌面:“父债子偿,天经地义!懂不懂?”
“神经病啊你,欺负人还理直气壮。”于晴意气得翻白眼。
“你——我好男不跟女斗,劝你淑女一点,小心以后没人要。”刘海男瞄了一眼张皓乾的神色,咽下喉间脏话。
张皓乾却没开口,眼神慢慢透出犀利。
食堂里人声嘈乱,更显四人之间的静默。原封不动的两杯奶茶,散尽最后一丝热气。
张皓乾看着相伴就餐,旁若无人的两个女孩,嗤笑一声,略带讽刺道:“你们很熟?”
指得自然是于晴意和岑雪怀。
他急转直下的态度让唐晓梦感到不适,她问于晴意吃好了吗,于晴意吞下最后一口汤汁拌饭,朝她点头。
唐晓梦抽出纸巾给她擦拭嘴角,于晴意收好碗碟,起身时稍稍迟疑。
“怎么了?”唐晓梦轻声问。
于晴意看她一眼,极轻地喟叹一声。
为心底藤蔓般生长纠缠着的维护他的冲动,以及退缩,回避“他”相关一切的强烈意志。
最终,她目光锁定张皓乾:“他是我朋友。”
张皓乾把腿伸出桌外,短促不耐地哼笑一声:“然后呢?”
“你别无事生非。”于晴意道。
两个女孩转身,往餐具回收处走。
刘海男看着背影交错中,远去的身影,却是高兴的笑了,笑着挖苦:“嫂子的小绿叶把自己当人物了,这是要咱们给面子啊?她怎不脑瓜再聪明点,先劝嫂子答应你。”
张皓乾一拳头抡到兄弟怀中:“闭嘴吧你,一股子太监味。”
刘海男笑着吃了这一拳,扭头又苦着脸:“咱还没吃饭呢,怎么的?出去吃?”
待张皓乾下颏轻点,他立刻一拍大腿从座位上起身,带着一种解脱的兴奋。
人走空,余下桌面两杯奶茶,杯口浮着凝结已久的深色薄膜。
快到宿舍楼大门前,于晴意余光擦过唐晓梦,又瞥一眼,确定她有在微笑后,扭头迷惑道:“你笑啥?”
得不到解答,她仅仅是笑意不止,不爱动脑筋的于晴意一直追问。
“朋友啊。”唐晓梦被她挠痒痒挠得受不住,凑到她耳边说这么一句,旋身跑进了宿舍楼。
于晴意费解地复述:“朋友?”
半晌,独自往回走的路上,她惊觉:“卧槽……”
到底哪个傻子还在把那种讨厌鬼当朋友啊?
哦,是她这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