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晴意一瞬脸色爆红。
“啊,这个,就是,”她期期艾艾,手慌脚忙,嘴巴跟不上脑子,“我,我能连你还认不出来嘛!”
“这,太好认了,谁认不出来你啊是吧。”
“是吗?”岑雪怀微微倾身,靠近她。
“那不必须的嘛,你这,从头发丝帅到脚底,还不好认吗太好认了。”
在说什么,救命。于晴意稍背转身逃避,无意间瞥他一眼,又瞥见他白皙锁骨。
要死了。
不挠头了,也再不敢看他,抱着碗一阵狼吞虎咽后,她冲到厨房放碗筷,又冲上楼回房。
“我先回去睡了,困死了,拜拜!”
她乒呤乓啷一通兵荒马乱,却不晓得岑雪怀其实稳稳坐着,丝毫没有追问的意思。
岑雪怀向后微微仰靠,在楼上响起“怦”的关门巨响后,忍不住低声笑起来。脑海不住地回放她方才滑稽不失可爱的模样,笑意越发浓郁,笑到后来,弯了腰,浑身颤抖。
于晴意洗漱完换好睡衣,扑到柔软大床里小猪一样狂拱。
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呢,真够困扰人。
拱累了,躺平放空,脑袋里像张着一层薄薄又透明的结界,次次拦住她试图进一步窥探究竟的思绪。
她沿着这结界的边缘走,看不见尽头。
敲门声突如其来。
习惯了只有两位女性长辈来敲门,于晴意毫无防备地顶着鸡窝头去开门,又心惊地轰然关门。
岑雪怀怎么来敲她的门!
那么高那么大那么抢眼一个人怎么能突然出现啊啊啊!
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于晴意急得原地蹦了两下,跑到镜子前,又不晓得能做什么,徒然在屋里绕来绕去。
“我这是干啥?”被自己无意义地举动搞糊涂了,于晴意深呼吸几口,摇着头去开门。
手按在把手上的力气特别大,语气也和动作一样坚毅:“啥事?你说。”
她雄赳赳的样子,逗得岑雪怀偏头笑了一下。
在于晴意受不住他的目光,眼看要急眼时,岑雪怀适时开口:“还有几天就期末考试了。”
于晴意大大大无语:“离谱,你超长反射弧小鹦鹉?”
这难道不是她才说过的话?
岑雪怀当即呵了声。
一天笑这么多次,实在不是他秉性,岑雪怀碰了下鼻子,缓解过度活跃的心情,敛声道:“不想过个好年了?”
“废话谁不想,你这人真无……”聊。话说完之前,于晴意两眼一亮,关了一半的门又推开:“你要给我补习吗?真假?”
不等岑雪怀回应,她又垮了笑:“来不及,根本来不及,就这几天了,你教我也学不过来啊。”
岑雪怀目光严肃了些,倾身逼视她:“‘学不过来’,怎么,你这学期都没好好听课?”
于晴意拳头抵他胸前,给人推开,气吼一声“放屁”,立马意识到方阿姨已入睡,心虚收声:“我好好听了!这玩意儿又不是我好好听就能全听懂全学会!”
岑雪怀微垂着头,抱胸睨她:“随你,补习一定有效,不补习你也可以听天由命。”
逗弄小猫般轻拍她发顶,他玩味道:“我相信,聪明如你,会做聪明的选择。”
似懂非懂间,于晴意凭直觉嗅出歧义,一掌拍开他狗爪:“去你的,不怀好意。”
当然她也不至于真傻,咬咬下唇,机灵地做出谄媚笑脸:“嘿嘿,那咱怎么补习啊,放学回来加班吗?熬几个通宵?”
熬夜小能手对熬夜有点兴奋,想一想是为了学习熬夜,又那么一点苦命感。
“谁跟你熬通宵。”岑雪怀笑嗔。
他看过来的眼神像在说,想什么好事。于晴意汗颜。
“如果说定了,可以请晚自习的假。” 岑雪怀说。
“说定了说定了,你别反悔就行啊!”天上掉馅饼,于晴意第一个接。
岑雪怀神色一凛:“你想好了。”
他如此重申,于晴意倒有点搞不清状况,呆呆点头。
“记不记得之前补课的要求?”
“昂,都听你的。”
“任何方面,任何事情,你,”岑雪怀指她,又指自己,“必须只能,听我的。这是补习第一准则。”
“OKK!”
见于晴意想也不想就应下,岑雪怀脸色方始回暖。
两个人商量过,定好前两节自习在校写作业,后两节回来补课,请假的事可以由郑丽华出面。
临走之前,岑雪怀提醒她别忘了做手指复健操,日常练习屈伸。
“悠着点力气。”别把自己当钢筋掰。
“知道。”她摆摆手。
关了门,于晴意小心将背靠在门上,舒一口气。
走廊外震起关门的轻响。
“咔哒”一声,响得她心头一颤,后背发麻。
什么手指操,哪有心思,她把自己埋进被窝装死。
能睡着就不错了。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