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的比赛从第二天开始,今日最为重要的是检查工具以及陶轮是否完好,告一段落后莫叶慈准备回西苑去补觉,毕竟没睡好,她困得能倒地睡去。
只是才走几步亓晨就跑了上来,说艺霞宫里有一处银杏林,眼下黄得正好,邀她前去瞧瞧,莫叶慈毫无兴趣只想睡觉,她打着哈欠婉拒:“不行了,昨晚没睡好,再不睡觉我会死,下次吧。”
莫叶慈往床上一栽,挪了两下找好舒服的位置准备入睡,突然,她眼睛一睁。
不对,似乎床上有东西!
她迅速起身,果然在床上找到一张纸条,翻开后上面写着:银杏林见。
莫叶慈:“嗯?”
又是银杏林,亓晨放的?随后她又排除,不是他,是毛小灵,况且在窑场确实没见着她人。
她想干什么?
莫叶慈脑中满是疑问,困意没的一干二净,这个毛小灵当真像个鬼一样,究竟要搞什么,她会不会是端王那边的人?
银杏林。
莫叶慈有些路痴,转了好几圈直到看到金黄色一片,晃得眼前一亮。
秋阳斜斜侵着长林,风过,千树万树银杏叶簌簌翻涌,泼洒出满眼的金辉,她提着素色裙摆踏入林中,鞋尖轻碾过落地
的碎金,发出细碎“沙沙”声,混着叶隙间漏下的鸟鸣,清越又温柔。
阳光透过树叶照在脸上,就连呼吸都染上了三分暖意,莫叶慈觉得此番画面适合出现在一个无所事事的午后,在林间支一张躺椅,做个美梦,醒来恍如隔世。
她继续往里面走去,不久一个水塘映入眼帘,许是长时间无人打理,水面漂浮起厚厚一层金黄,但依稀能听到水流的声音。
莫叶慈保持着戒备,始终没有看见亓晨或者毛小灵,这两人究竟在搞什么鬼。
里面尚有一条小路可以走,但她不准备再往里面走,索性找了个椅子坐下,片刻她说道:“我来了。”
随之而来的是几声飞鸟声,而后再次恢复沉浸,随着困意袭上她逐渐有些烦躁,让来银杏林,现在她人也来了,躲着不出来纯有病,正当她准备再吼一声时,耳后传来一声呼啸,正朝她逼近。
并非刀刃或者箭矢。
莫叶慈本想立马躲开,但想到这必定会暴露自己会武功的事实,本着扮猪吃老虎的路数她超绝不经意往椅子上一躺,下一瞬银银杏果从头顶飞出去,消失于杏林深处。
果然,对方并非准备下杀手,而是试探,试探她是否是个练家子。
不过,她究竟是谁的人?今日看端亲王样子,没有认出她,也没任何怀疑,想来应该不是他的人。
难道是秋淳泽?
她在长椅上闭上了眼睛,一脸坦然。
“小慈,你来了。”
毛小灵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此刻正站在椅子旁,手里拿着一片银杏树叶晃,笑意满满道。
莫叶慈睁开眼睛正好看见笑盈盈看着自己的毛小灵,她先前说的是“你也原来你也倾慕于太子殿下那惊为天人的长相”,她说的是“也”,难道还真是秋淳泽安排来试探她的?
还真是没完没了啊。
她有些生气,没好脾气道:“一遍遍试探累不累啊,麻烦告诉你家主子,想知道什么自己来问。”
说完,她起身准备离开,瞥了眼毛小灵继续道:“烦不烦,本来昨晚就没睡好,睡不好我火气大!”
莫叶慈气怵怵回到厢房床上躺着,准备酝酿睡意,但她眼下却有些睡不着了,她被气得睡不着,之前是谁口口声声说,不想说不会逼问的,是秋淳泽说的,现在确实不逼问了,但却一遍遍来试探!
有病,简直有病!
变态,简直变态!
表面正人君子,背地里阴暗爬行,就和上一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