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秋淳泽在大牢前亲口说的,给她半月时间想清楚,若是如实交代,不会杀她,可没过几天就食了言,派阿圆来灌毒药,她早就该清楚,人从始至终都一样,不管以前还是现在,秋淳泽都不是可以信赖的人。
人模狗样的伪君子,小人!死骗子,说话不算数还叫什么太子,呸.......
好在痛骂一顿后心中舒服了不少,不久后终于睡着。
秋淳泽在池塘边给老王喂肉,突然鼻子有些痒,下一瞬:
“阿嚏!”
突如其来的一个喷嚏把老王吓得缩进了龟壳中,秋淳泽见状皱了皱眉,心中瞬间想到莫叶慈,前几天都是她喂老王,眼下老王几乎又要绝食,他对此觉得离谱,却有些好笑。
老王向来喜欢好看的人喂自己吃肉,但从未见到如此夸张地步,只是见个莫叶慈就绝食,真是来气但却没有任何办法,随后秋淳泽蹲下对老王说道:“等她参加完第一轮,我就把她接过来,你再不吃东西,到时候她见了更嫌你丑。”
不愧是百年龟,听完立马探出头吃地上的肉,秋淳泽忍不住笑:“真那么丑吗?”
他盯着老王看了许久,半响后他朝着空中招了招手,顷刻间一名男子从远处踏轻功飞来,仿佛一只轻盈的鸟,这宫中的暗卫随处可见,非是召见或者有情况时不会贸然出现,自然也不会被一般人轻易发现。
前段时间他命遂宁找人盯着莫叶慈,遂宁找的人名叫张轩,送莫叶慈进宫的人正好也是他,派他去是最合适的,见人来到面前,秋淳泽吩咐道:“去找阿圆,带上些吃的用的明日去一趟艺霞宫,而后........”
自从莫叶慈离开后,张轩无聊了许多,眼下听到这个消息心里瞬间提起不少兴致,积极领命道:“属下遵命!”
次日,窑场。
晨光漫过晾坯架,各类工具整齐摆列于参赛者面前,竹刀、木拍泛着温润光泽,他们有的双手交握抵于丹田,默默想塑形手法,有的俯身捧起陶土轻触,工具触碰的轻响,与众人按耐着期待的心跳交织。不少人交谈推测着一会到来的主办大人公布的考题会是什么,些许说话声此起彼伏。
莫叶慈正闭目养神,周围任何声响全数进入耳朵,她从昨日睡到今早仿佛新生,美中不足的是做了个不好的梦,她梦到了秋淳泽,梦中的秋淳泽明明正在对她笑,笑得那般真诚明媚,可一转眼却又端了一碗毒药向她逼近,于是一整晚她都在往后退。
还真是阴魂不散,莫叶慈闭着眼睛感受初升阳光照在脸上的暖意,试图让阳光除去心中噩梦。
突然,周围的喧闹声音戛然而止,主办大人走进窑场,瞬间吸引了众人目光,高大人来到台上,缓缓打开手中卷轴,响亮宣布道:“诸位,第一轮开题为:人面桃花,坯身为花瓶,时间为半月,三日后评选,届时会淘汰一半人,该过程中不允许合作、帮助,或是离开艺霞宫,否则一经发现,立即淘汰...........”
“祝各位好运!”
高大人说完,身后跟随的宫人端来一张椅子,他顺势坐下开始监察,这意味着比赛正式开始,台下开始陆陆续续出现声音,不少人小声嘀咕:
“半月时间,太短了些吧,我们平日里为保证质量品质都是需要个把月的,这可如何是好啊......”
“人面桃花?意思是陶面需要画上人和桃花?”
“第一轮就如此难,后面会是什么啊?”
“这对于我们擅长雕刻的匠人来说压根讨不到好处啊。”
“早知道当初好好学学丹青绘画......”
此时莫叶慈脑中已经有了许多画面,见周围的人纷纷已经开始,她毫不慌张,拿出笔墨纸砚一一摆放好后开始磨墨,她手腕轻旋,力道匀净,石面渗出浓黑的墨汁,带着清苦的松香开始漫开,她的目光落在纸张上,凭空勾勒心中的所想......
磨墨的动作不曾停歇,思绪却被突然出现在耳边的一声响指打断,莫叶慈有些恼,待人来到面前后气愤道:“亓晨,你这个废柴,把我灵感都吓没了!”
亓晨以前虽是莫叶慈老板,但两人相处起来却更像是冤家,三天两头就要吵架拌嘴,亓晨喜欢突然出现在她耳边打响指,特别是专注做陶时,几乎每次都能把她吓到,这次亓晨脸上不再细笑,而是一副做错事的样子,他主动认错道:“错了错了,昨日.....银杏林的事.....我是来”
亓晨话说到一半时,莫叶慈见到他身后走来的毛小灵,瞬间火大,忍不住打断道:“我不想听关于昨天的任何,我忙死了,你们都快走,走走走.....”
她边说边拿手驱赶,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离开后的亓晨一脸惆怅,看见跟前的毛小灵更加来气了,瞬间想到昨日的事情,毛小灵先前数次说要试探莫叶慈是否会武功,毕竟是太子的人,而太子身边之人无一不是练家子,尽管亓晨多次阻止,但毛小灵打定主意要试探一番。
昨日察觉到毛小灵再次有所动作后他提出要带莫叶慈去银杏林,想保证她安全的前提下也让毛小灵求证得证,得知莫叶慈坚决不去时他同样松了口气,只是不曾想最后还是去了。
毛小灵一言不发噘着嘴,心中也在赌气,她委屈道:“你让我道歉没问题,可你也看到了,是她不听。
“再说了,你别忘了,她不仅在不露出马脚的前提下成功避开了白果,还瞬间认出我的意图,以及我和你的关系。”
她语气突然一转,看向莫叶慈背影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