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安和陈奕泽的合作推进得很顺利。每周六下午,乔安都会带着亓夜和萧暮,去陈奕泽的工作室查资料——书架上摆满了民国时期的老报纸、地方志,还有泛黄的家族回忆录,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纸页上,像是把时光都染成了旧色。
“你们看这份民国二十年的《市报》,”陈奕泽指着报纸角落的一则招工启事,“当时城里的纺织厂正在招工,阿明很可能就是来这里打工的。”他又翻出一本《城南旧事回忆录》,里面提到纺织厂曾发生过一场小规模的罢工,“或许阿明不是意外去世,而是参与罢工后被工厂开除,怕连累陈清婉,才故意断了联系。”
乔安把这些线索记在笔记本上,笔尖在纸上飞快滑动:“如果是这样,那陈清婉后来知道真相了吗?她会不会一直在等阿明回来?”
亓夜突然指着回忆录里的一张老照片——照片上是一群纺织厂工人,其中一个穿着蓝色短褂的年轻男人,手里攥着一个荷花形状的木雕,和密室里阿明骨灰坛旁的木雕一模一样。“你们看这个!这个木雕和我们在密室里看到的很像!”
萧暮凑近看了看,点头道:“木雕的纹路几乎一样,应该是同一个人做的。或许阿明离开陈家后,一直带着这个木雕,把它当成对陈清婉的念想。”
陈奕泽眼睛一亮,连忙翻到回忆录的作者介绍页:“这本书的作者叫陈景明,是城南陈家的后人。你们还记得陈清婉的父亲叫陈世安吗?说不定陈景明就是陈清婉的侄子!”他立刻拿起手机,查陈景明的联系方式,“我之前在作家协会见过他,没想到这么巧!”
电话接通后,陈奕泽简单说明来意,陈景明沉默了几秒,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我知道陈清婉的事。她是我姑婆,我小时候听奶奶说过,她一辈子都没嫁人,守着绣楼里的那个绣绷,直到去世。”
约定好拜访时间的那天,天刚蒙蒙亮,乔安就拉着亓夜和萧暮出门了。陈景明住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院子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刻着“陈家老宅”四个字——和密室门口的木牌几乎一模一样。
开门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是陈景明。他领着三人走进院子,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树下放着一张石桌,石桌上摆着一个青花瓷碗,碗里插着几支干枯的荷花。“这是姑婆生前最喜欢的荷花,每年夏天,她都会在院子里种满荷花。”
走进堂屋,墙上挂着一幅老照片——照片上的年轻女子穿着月白色旗袍,手里抱着一个绣绷,眉眼间和密室里陈清婉的画像一模一样。“这就是姑婆,”陈景明指着照片,眼眶有些发红,“她去世后,我们在绣楼的抽屉里,发现了一沓没寄出去的信,收信人都是‘阿明’。”
他从一个旧木盒里拿出一沓泛黄的信纸,递给乔安。信纸边缘已经磨损,上面的字迹却依旧清秀,是陈清婉的笔迹:“阿明,今日绣楼的荷花开了,比去年更艳些,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爹说你在城里出了意外,我不信,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我把我们的绣绷补完了,荷花绣得很好,等你回来,我们一起把它挂在新房里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