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夜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他慌乱地打开电视，本地新闻的头条赫然写着——“昨夜十点，环城路发生车祸，一名少年驾车失控，坠入江中，车辆已打捞上岸，人员失踪……”新闻画面里，那辆熟悉的黑色自行车，正是萧暮昨天骑的那辆。

“不可能……这不可能……”亓夜瘫坐在地上，手机从手里滑落，屏幕摔得粉碎。他想起昨天晚上萧暮温柔的笑容，想起那个桃木荷花吊坠，想起他们约定好要去陈家老宅，要去银杏道散步……这些约定，怎么能说断就断？

他疯了一样冲出家门，朝着环城路跑去。现场已经围满了警察和记者，警戒线外，陈景明站在那里，手里攥着一张湿透的照片——照片上是萧暮和他的合影，背景是陈家老宅的老槐树。

“孩子……”陈景明看到亓夜，声音哽咽，“昨天萧暮还给我打电话，说要带你来老宅……怎么就……”

乔安也赶了过来，她抱着亓夜，哭得浑身发抖：“警察说……江水很急，可能……可能找不到了……”

“不会的！”亓夜推开乔安，声音嘶哑，“萧暮不会有事的！他答应过我，要和我一起上大学，要陪我去银杏道散步……他不会骗我的！”

接下来的日子，亓夜每天都去江边等。他坐在江边的石阶上，手里攥着那个桃木荷花吊坠，从日出等到日落。江水拍打着岸边的石头，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悲伤。乔安每天都会来陪他，给她带吃的喝的，却怎么也拉不走他。

一周后，警方发布了失踪人员认定书，宣布萧暮可能已经遇难。亓夜拿着认定书，手指在“萧暮”两个字上反复摩挲，直到指尖磨出了血。他没有哭，只是默默地走到江边，把那个桃木荷花吊坠放进江里：“萧暮，如果你真的走了，记得带着它，别迷路了。如果你还活着，一定要回来找我……我会一直等你。”

九月，乔安去了A大中文系。开学前，她去江边看了亓夜，发现他还是每天坐在那里等。“亓夜，”乔安坐在他身边，轻声说，“萧暮也希望你能好好上学，好好生活。我们约定好要一起写故事，一起看世界，你不能放弃。”

亓夜看着远方，声音很轻：“我知道。我会去上大学，会好好生活。但我会一直等他，直到他回来。”

乔安点了点头，从包里拿出一本笔记本，递给亓夜：“这是我写的《民国荷语》续集大纲，里面写了陈清婉和阿明重逢的故事。我想，只要我们不放弃，萧暮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亓夜接过笔记本，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一句话：“有些光，即使暂时熄灭，也会在黑暗里，为你照亮回家的路。”他摸了摸脖子上的吊坠痕迹，突然笑了——他知道，萧暮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他，而他，会带着这份约定，一直走下去，直到他们再次相遇的那一天。

江水依旧在流淌，阳光洒在江面上，像是撒了一层碎金。亓夜站起身，朝着大学的方向走去——他要带着萧暮的希望，带着他们的约定，好好生活，等着那个属于他的光，重新照亮他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