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风带着栀子花的香气,吹遍了整个校园。公告栏前挤满了看高考成绩的同学,乔安举着手机,兴奋地朝着亓夜和萧暮挥手:“我考上A大中文系了!以后可以继续写故事啦!”
亓夜手里攥着成绩单,指尖微微发烫——他和萧暮的分数刚好够上同一所城市的理工大学,虽然专业不同,却能在周末见面。萧暮走到他身边,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满是温柔:“以后每周六,我带你去理工大学的银杏道散步,听说秋天的时候,整条路都是金色的。”
乔安凑过来,故意撞了撞两人的胳膊:“喂!别光顾着撒糖啊!我们说好毕业聚会要去‘古宅秘影’密室重聚的,还得再给陈清婉和阿明献一束花呢!”
毕业聚会定在高考后的第一个周末。三人再次走进“绣楼诡影”密室,熟悉的霉味混着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这一次,亓夜不再害怕,他牵着萧暮的手,跟着乔安一起,熟练地找到那些曾经让他们紧张不已的线索——刻着“晨午晚”的餐具、补完的荷花绣绷、地窖里的骨灰坛。
乔安从包里拿出一束白色的荷花,轻轻放在骨灰坛前:“清婉姐,阿明哥,我们要毕业了。我要去学中文,以后会写更多像你们一样温暖的故事;亓夜和萧暮要去同一所城市上大学,他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亓夜看着眼前的荷花,突然想起第一次来这里时的自己——那个蜷缩在黑暗里、连抬头都不敢的少年,是萧暮像光一样闯进他的世界,让他学会了勇敢,学会了爱。他转头看向萧暮,小声说:“谢谢你,萧暮。”
萧暮笑了笑,握紧他的手:“该说谢谢的是我。是你让我知道,孤独的世界里,也可以有这么多温暖。”
离开密室时,天已经黑了。乔安要去参加学生会的散伙饭,和两人告别后便打车走了。亓夜和萧暮并肩走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两条紧紧缠绕的线。
“开学前,我们去一趟陈家老宅吧。”萧暮突然说,“把我们考上大学的消息告诉陈爷爷,再看看清婉姐的绣绷。”
亓夜点头,心里满是期待:“好啊。还要拍张照片,放在钱包里,以后想你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
萧暮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荷花吊坠,戴在亓夜的脖子上:“这个是我用桃木刻的,和阿明的那个很像。戴着它,就像我一直在你身边。”
亓夜摸着脖子上的吊坠,眼眶有些发热。他踮起脚尖,在萧暮的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红着脸转身就跑:“我先回家啦!明天再约!”
萧暮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拿出手机,给亓夜发了条消息:“晚安,我的光。”
第二天早上,亓夜是被乔安的电话吵醒的。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要碎掉一样:“亓夜……你快看电视……萧暮他……他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