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亓夜每天都会去找艾琳,有时会带一些水果,有时会和她一起看书、聊天。艾琳的话渐渐多了起来,脸上也偶尔会露出笑容,不再像以前那样孤僻。亓夜能感觉到,艾琳对他的信任越来越深,而他也越来越不忍心,看着这个单纯的女孩一步步走向毁灭。
这天下午,亓夜像往常一样去找艾琳,却发现她家门是虚掩着的。他推开门走进去,看到艾琳正蜷缩在床上,身体因为疼痛而剧烈颤抖,绷带下面渗出了更多的暗红色污渍,腐臭味也比以前更浓了。
“艾琳,你怎么了?”亓夜连忙走到床边,蹲下身子,担忧地看着她。
艾琳睁开眼睛,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嘴唇干裂,声音微弱:“我的病……又恶化了……好疼……”
亓夜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心里像被针扎一样难受。他想帮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做。就在这时,萧暮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瓶药:“这是我从药店买的止痛药,先给她吃一点,能暂时缓解疼痛。”
亓夜连忙接过药,倒了一杯水,喂艾琳吃了下去。过了一会儿,艾琳的疼痛稍微缓解了一些,身体不再那么颤抖。
“艾琳,你是不是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治好你的病?”萧暮看着她,语气很严肃,“如果你相信我们,就告诉我们,我们会帮你的。”
艾琳看着萧暮严肃的眼神,又看了看亓夜担忧的眼神,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道:“我知道有一个办法,但是……那个办法需要和恶魔做交易。”
“恶魔?”亓夜和萧暮同时对视一眼,知道关键线索来了。
“嗯。”艾琳点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一个月前,我在梦里遇到了一个恶魔,他说只要我成为他的恶魔之子,我的病就可以好。我当时太疼了,没有思考就同意了。可是没想到,我的病不仅没有好,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那你有没有去找过那个恶魔?”萧暮追问道。
艾琳点点头:“昨天我又在梦里遇到他了,我问他为什么我的病没有好,他说还有一个办法可以不被这个病情影响,就是找到一个信任我的人,和他互换灵魂。”
亓夜听到“互换灵魂”这四个字时,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故事里的情节开始了。他看着艾琳,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艾琳,你不要相信恶魔的话,他是在骗你的。互换灵魂是很危险的事情,可能会让你失去更多。”
艾琳低下头,沉默了几秒,声音带着一丝绝望:“可是我真的好疼……我不想死……”
亓夜看着她绝望的样子,心里像被堵住一样难受。他知道,艾琳现在已经被疼痛和恐惧冲昏了头脑,想要让她放弃这个想法,很难。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温度突然降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亓夜和萧暮同时警惕起来,萧暮将亓夜护在身后,手按在腰间的武器上。
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艾琳,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要不要和我做交易?”
亓夜和萧暮顺着声音望去,看到房间的角落里出现了一个黑影,黑影的身体周围环绕着暗红色的雾气,看不清具体的样貌,只能看到一双泛着猩红光芒的眼睛,像两颗浸泡在血里的黑曜石,死死地盯着房间里的三人。那目光带着一种穿透骨髓的寒意,让亓夜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往萧暮身后缩了缩。
“你是谁?”萧暮往前踏出一步,挡在亓夜和艾琳身前,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短刀,刀刃出鞘半寸,泛着冷冽的银光,“离艾琳远点。”
恶魔发出一阵低沉的嗤笑,那笑声像是砂纸摩擦木头,刺耳又恶心:“我是谁?我是能让她活下去的人,也是能让她瞬间化为灰烬的人。”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落在人耳里,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爬,“艾琳,你不是想治好病吗?我可以帮你,只要你按我说的做。”
艾琳躺在床上,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却又忍不住看向恶魔那双猩红的眼睛,眼神里充满了挣扎。疼痛还在不断侵蚀着她的身体,绷带下面的皮肤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咬,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她不想死,哪怕是和恶魔做交易,哪怕是要付出未知的代价。
“我……我同意。”艾琳的声音微弱却坚定,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艾琳,不要!”亓夜连忙开口阻止,“他是恶魔,他不会真心帮你的!”
可艾琳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只是死死地盯着恶魔:“你说的是真的吗?只要按你说的做,我的病就能好?”
“当然。”恶魔的声音里带着一□□哄,“我会给你一瓶药水,只要让你信任的人喝下它,你们的灵魂就能互换。到时候,你就能拥有健康的身体,再也不会被疼痛折磨。”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瓶子,瓶子里装着暗红色的液体,像是凝固的血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恶魔轻轻一抬手,黑色的小瓶子就慢悠悠地飘到了艾琳面前,悬停在她的床头。“拿着它,找到那个信任你的人。”恶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意,“记住,只有在午夜十二点,药水才能生效。错过了这个时间,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说完,恶魔周身的暗红色雾气越来越浓,逐渐将他的身体包裹起来。那双猩红的眼睛最后看了艾琳一眼,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随后便随着雾气一起消散在房间里,只留下一股浓重的硫磺味,久久不散。
房间里的温度慢慢回升,可亓夜却觉得比刚才还要冷。他看着那个悬停在艾琳床头的黑色小瓶子,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总觉得有什么可怕的事情要发生。
“艾琳,把瓶子扔掉!”亓夜走到床边,伸手想要去拿那个瓶子,“他是骗你的,这个药水肯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