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悬殊的力量和体型差面前,梁开岁明明在抖,却不去推开身上的人。
他脆弱的脖颈暴漏在朱一行的唇齿间,颈上的牙印里有一颗稍深一些,是逞凶者单颗的虎牙留下的。
柔软而潮湿的触感在梁开岁侧颈变得越来越急切,越来越不受控。
他想,人为什么要用唇齿表达汹涌的爱欲,是因为至关重要的那颗苹果,是从嘴巴被吃进身体的吗?
人类用鼻子去嗅晒过太阳的被子,用嘴唇去触碰冰,用牙齿去咬一颗的浆果。
人类用所有的感官去感触一切令自己喜欢的事物。
这样想,梁开岁便觉得,朱一行没有在凶,他只是在爱自己。
“你跑神了。”
朱一行用鼻尖贴上梁开岁的鼻尖,他突然咬住梁开岁的上唇,用了点力,惩罚他的分心。
梁开岁不怕,他伸出手臂抱住面前又沉又烫的身体。
他像是一弯船,承载起爱人的情绪。
他感觉到对方温热的气息落在耳廓,他听到对方的声音。
“教我。”朱一行说,“岁岁,教我,怎么弄你?”
梁开岁像是心虚的差生又突然被点名。
他长腿交叠在一起,只是慌乱地用两只手一起去抓朱一行的大手,他一手抓住朱一行一根手指,然后就不知怎么办才好。
这的手男性特征太过明显,青筋和骨节都摸得到,上面的皮肤又很细腻,形成一种微妙的反差。
梁开岁抬眼向使坏的人求助。
这手突然掐住梁开岁最窄最薄的一段,把人往上提了一下。
朱一行问他:“要干一行的时候,没做准备啊?”
“做了的。”
梁开岁一开口,声音都黏着。
朱一行哄着他,手从下往上过,又长又直的地方被过了个遍。
“合上。”
两人在同一弯小船上淋夜色,水也晃,星子的光也晃。
朱一行故意把东西留下了。
梁开岁不敢动,怕弄脏了沙发。他还在自责,就是因为自己没好好学,没能让他尽兴。
自己把他带到的这条路上,怎么能不好好教他。
梁开岁正想着,他感觉到自己被从沙发上捞了起来,朱一行抱着他进了浴室。
朱一行嘴上没说什么,上药的时候手都在抖。沾了药水的棉签,触感又凉又轻。
梁开岁觉得,现在比他闹的时候,更折磨了。
罪魁祸首,这会心疼坏了,给人一裹,不舍得人脚沾地,把人抱回了卧室。
“不疼。”
梁开岁迷迷糊糊还在安慰朱一行,手从朱一行脖子上一撒开,后背沾床就睡了过去。
朱一行拿食指拨了拨他的长睫毛,假装沾到了瞌睡虫,然后他把瞌睡虫放到了自己脸上。
他怪自己,真不该这么折腾人的。
大清早,朱一行想梁开岁多睡会,他轻手轻脚下床。
梁开岁的闹钟响了三轮,他坐起来,收拾好自己的鸡窝头,夹上去睫毛。变身成公众印象里的仙子模样。
他衬衣扣到顶,想着能挡着痕迹,一照镜子,脖子上还是不堪入目。
他重新从衣架扒了朱一行黑色高领出来。
朱一行从岛台后一转身,梁开岁就站在那。
他一想到梁开岁为什么这么穿,身子又跟着躁起来。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当初穿这身衣服怎么会被人盯上。
他当时真以为自己很老实朴素。
“怎么不多睡会?”朱一行问他。
“和小林说好了,要去他那,还有别的师傅,迟到了不好。”
朱一行拉开椅子。
“腿还痛不痛?”
“不痛。”
朱一行按了一下,梁开岁吃疼,咬唇还是发出一点气音。
“不痛?”朱一行蹲在他膝前问。
“没破,几天就好了。”
“破了还得了,我那玩意也不是不是不锈钢的啊。”
梁开岁心说不锈钢倒还好,也没这么烫人。
朱一行刚拿起来筷子,梁开岁又语出惊人。
“腿轮休两天,你要想,身上还有别的地方能用……”
“吃你的饭!”
朱一行问他还痛不痛不是这个意思。
朱一行今天是真不想梁开岁出门。
“不能放人鸽子。”梁开岁坚持。
梁开岁没吃饭早就换好衣服,就怕不好跑。
朱一行没辙,“喜欢个胸有大志的,没招。”
梁开岁扯开自己领口看看,没痣,也不大。
“没你的大。”梁开岁说。
“闭嘴吧,祖宗。”
侯师傅开车把梁开岁送到小林公司,梁开岁下车走进写字楼。
他上次来这里,还是年前给朱一行做正装的时候。
写字楼的面部信息是按年重置更新,他刷脸,闸机没识别到他的面部信息。
他去前台登记,小哥说不用麻烦。
小哥笑盈盈和他一起去闸机,直接帮他刷开了门禁,他笑道:“这栋楼里,谁会不认识梁先生。”
梁开岁没说什么,只是点头致谢,进到电梯。
电梯里,倒映着人群,他高了其他人一个脑袋,在里面过于显眼。
他觉得很奇怪,不知道从哪一天起,自己居然就长这么大个,就开始工作,就可以恋爱了。
梁开岁进到小林公司。
小林一下扎到他身上,抱着人不放。梁开岁拎着他后领子给他拎开。
他心说,小林不愧是朱一行带出来的。哥俩一脉相承,没心没肺的。
梁开岁坐下的时候,小林非常体贴的放了个坐垫。梁开岁和他对视一眼,他也没好问,自己腿疼的是不是很明显。
小林助理没一会儿送进来两大框的咖啡。
“大哥请客,给大家都准备了咖啡。”小林递给梁开岁一杯热拿铁,“大哥特意嘱咐让你喝这个。”
他拍照给朱一行,证明自己绝对没怂恿开岁乱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