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开岁挺好奇的。
“你怎么这么听他的?”
“他真打我!”小林说,“我打不过。”
小林和嫂子告状:“我小时候他拆我胳膊,我上厕所都没法提裤子。”
梁开岁不喜形于色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些困惑。
“智能马桶。”小林赶紧解释。
梁开岁显然困惑的不是这些。
“我就是想开车兜兜风,只是那天刚好下了点雨。”小林交代。
梁开岁听懂了:“你极端天气飙车啊?”
小林抬着苹果肌笑。
这事儿,他亲爸亲妈到亲嫂子,果然没人给自己扶理。
下午的时候,小林忙完想去开岁那看看情况,他在工作间没见到人。
他去了趟洗手间和茶水间,然后又往吸烟室去了一趟。
小林一到门口就被呛得想走人。他正要推门,里面传来了闲聊的声音,这话一下给他钉在了地上。
“林颐凯个小瘪犊子,演得跟个孙子一样。那小白脸谁啊?”一个男人在骂。
小林俩耳朵一下就竖起来了。
“听说是他亲嫂子呢。”吸烟室的女人也笑:“男嫂子也真当嫂子供着,真是能屈能伸的。”
男的说,“你不懂了吧,都是玩玩,面子功夫肯定要做全。真说要娶进家门一男的,你看他家里管不管。”
男的在肚子上比划了个弧度,“耐玩,又怀不上,现在家里肯定不管。”
女的抬手锤了一下男的肩膀,调侃他:“那你也去啊,苟富贵,你发达了带姐飞。”
男的笑,“恶心死了。不如你去找姓林的排队。”
俩人在里面又嬉笑打闹起来。
按小林的性子他要当场破门而入。
他的手刚碰到门生止住了。
他意识到,事儿闹大了不好收场,传到开岁耳朵里他没法给大哥交代。嫂子在自己主场受委屈,自己还哪有脸见人。
小林忍下来,他联系了人事部,让人事部随便找点事儿把人开了。这
小林心说这俩人才恶心。
二百多个性别的人里他大哥随便选,他大哥爱喜欢谁喜欢谁。他也满意自己嫂子满意得不得了。
梁开岁和制版师傅没在工作间,俩人是一起去仓库找耗材和新人台了。
梁开岁一手搂着人台,一手拉着推车,不让刘师傅提东西。
刘师傅刚剖腹产完没多久,不好受力。
刘师傅本来还以为梁开岁是个难相处的。没想到不是这么回事。
回到工作间,刘师傅蹲下抱上来一捆牛皮纸,她一起身,突然不动了,脸色通红。
梁开岁一个未婚未育的男人也不懂刘师傅怎么了,直到他闻到了味道。
“能不能别和林总说?”刘师傅央求梁开岁,“我不能丢工作。”
梁开岁自己在病床上躺过,他理解这种情况,人生老病死受受伤,这些都是在所难免。
“为什么不告诉林总?”梁开岁说,“他是你的老板,他应该帮助你。”
刘师傅问他:“刚毕业吧?”
梁开岁不懂:“不是吗?”
“没毛病的人都用不完,为什么要选一个有毛病的?”刘师傅拿着废弃的坯布去擦地板,“我修产假这么久,饭碗能保住就不错了。”
梁开岁出门找来拖把要帮她一起收拾,刘师傅接过来拖把赶他。
刘师傅说,“男人哪能做这个。”
受激素影响,她情绪波动起来,边收拾地板边开始哭,她情绪已经崩溃了,哭又不敢出声。
梁开岁觉得她精神状况其实远比身体状况是个问题。
“我老公都没想着帮我收拾过。等你生了孩子,就懂了。”
刘师傅带着哭声开始劝梁开岁也趁早要孩子,劝他说,早要三胎早恢复,不然影响感情。
“生不了。”
梁开岁直说了,希望她不再提这个。
“那要治啊,一个家没个孩子拴着,日子过着过着就散了。你现在小不在乎,三十多后悔就晚了。你爸妈到时候要挑你老婆的理。”
“我爱人没有任何问题。”
梁开岁只想结束这个话题。
刘师傅没有想到这么年轻的男孩有隐疾:“那你抓紧治啊。”
“治不了,男人要是真能生孩子,我男朋友一定会亲自生。”
梁开岁彻底结束了对话。
“啊!”刘师傅反应了一下梁开岁什么意思。
梁开岁不介意她身体的状况,她就是介意梁开岁的取向,也不好挂在脸上,不好说破。
“刘师傅,你很有工作经验,也很耐心细致,你对我而言是非常合适的工作伙伴。”梁开岁问她,“我们会继续合作,直到完成这次的工作,对吗?”
“对”。
梁开岁下单了一些安睡裤。
刘师傅清理好地板,把垃圾袋系上死结。
梁开岁看着她的身影,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她那么小就生育,不知道身体还好不好。
他也又一次想起了麦红,不知道她好不好。
梁开岁看着刘师傅,刘师傅突然质问梁开岁。
“家里好不容易拼个男孩,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啊?”
梁开岁被吓了一跳。
“我没做坏事。”梁开岁说。
刘师傅对梁开岁生着芥蒂,俩人不再聊私事,只是沉默着一起工作。
过了半个小时,梁开岁摸手机看看下单东西送到没,他发现自己下单选错地址了。
他没重新下单。
朱一行下班到家,他见门把手上挂着便利店送的东西,他顺手拎进去了。
朱一行进屋一看这兜东西,过大的信息量在他的逞凶的小粉猪和聪明脑袋之间来回乱窜。
他一开始还担心是自己是把梁开岁弄坏了,但是细想弄腿应该弄伤不到那个地方。
“我的天啊!”
朱一行蹲在地上被震惊的浑身发烫。
“我的天,是要玩儿这么大吗?”
朱一行把头埋在膝盖上期待起来了,他俩耳朵红红的。
他把东西放到餐桌最显眼的地方,等着梁开岁邀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