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相爱,但是一个人在正数,一个人在倒数。
侯师傅把俩人送到家。
她觉得一个多数人会受重伤的公司很危险,她下车,去买电棍了。
两人躺到床上,梁开岁累得不想动。朱一行按照每天的习惯给他后腰的伤疤抹去疤的凝胶。
“要弄吗?”梁开岁问朱一行。
“不弄,睡你的觉。”朱一行说,“真是怕把你折腾散黄了。”
梁开岁伸手去抓朱一行给自己上凝胶的手臂,朱一行把他的手塞进被子里。
“周一去复查,你别安排工作。”朱一行找他约好时间。
“为什么不休息日去?”梁开岁问。
“因为休息日不好挂刘主任的号。”
“为什么啊?”
朱一行说:“都熬成专家了还没个休息日,也太惨了吧。”
梁开岁趴在那等凝胶变干,朱一行拿手放在他腰上比划了一下,这地方窄的他手能盖住。
“你是不是不想见伤疤?”梁开岁问他。
“不是。”朱一行轻声说,“好看着呢。”
朱一行叹气,想梁开岁还是太瘦了,好看归好看,他更想梁开岁健康。
梁开岁误会了他这声叹息,他困得睁不开眼,还想回应朱一行。
他翻过身掀开被子,手从肋骨正中往下走,他带着一种坦荡与天真。
“哥,复查结果没问题的话,我们试试看,这里能不看到形状吧?”
朱一行那一点困意全没了。
本来只是寻常的体检,他现在一想到就耳朵发烫。
礼拜一,俩人在衣帽间找衣服,刻意穿得又素又休闲。
朱一行穿了黑色卫衣和牛仔裤,梁开岁穿了浅色针织马甲和衬衣。
他俩到又找来了帽子和口罩。
刘主任第一眼看见俩人都没认出来俩人:“呦,我以为哪来的大学生呢?”
朱一行说,“那还是你们医生懂人体,看人真准啊。”
刘主任看了看梁开岁的检查报告。
“恢复的挺好的,病人年轻,家属也费心了。”
梁开岁松了一口气。
朱一行感觉话烫嘴,他小心问刘主任。
“那,能,运动吗?”
“适当运动没关系的,日常做点基础的心肺复苏训练。”刘主任嘱咐,“剧烈运动不行,什么骑马滑雪,跳伞蹦极的,几年内都不要想了。别冒险。”
“要几年啊?”
朱一行用他的大眼睛看向刘主任。
“非做极限运动吗?”刘主任反问他,“你俩要赶冬奥会啊?”
“不是。”朱一行说。
“家属还有别的事儿吗?”刘主任问。
家属平时脸皮也不薄,这会儿别别扭扭的,刘主任恍然大悟。
“不会吧?你俩黏糊成这样,我以为早干柴烈火了呢。”
梁开岁一言不发,朱一行抬手摸耳朵。
刘主任上下打量朱一行,此男头发乌黑,肤色细腻,鼻挺唇红,明明一看就是很行的类型,怎么能这么能忍。
“你要不去挂个男科呢?”刘主任没开玩笑。
朱一行:“……”
“不剧烈可以。”刘主任说。
“这是能控制的吗?”朱一行反问他。
“不能控,那真不能讳疾忌医,还是要看病的。”
朱一行:“……”
刘主任给梁开岁开了要继续吃的处方药。
“日子正常过就行。”他任嘱咐俩人,“没什么不舒服的,以后半年复查一次,或者按年正常体检。”
“腰上的疤要是想弄掉,就趁早去整外看看。”
俩人同步点头,点头如捣蒜。
从屋里出来,俩人站在门口缓一会,都不好意思看对方。
朱一行先主动伸手勾过来梁开岁的手指。俩人勾着手,一前一后去找拿药。
人多的地方,梁开岁把他的手甩开,他扭头看向梁开岁。
“又没人打着手电筒抓早恋。”朱一行问他,“我是什么很拿不出手的男人吗?”
知道他难哄,梁开岁靠近他,拿手背若即若离蹭他手背。俩人拿了药回到车上,你不好意思看我,我不好意思看你。
路过咖啡店朱一行问梁开岁:“不是一直想喝冰的,给你选个咖啡机吧。不过还是不能多喝。”
梁开岁点头。
侯师傅只是沉默着开车,不知道俩人喝个咖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平时该不好意思的时候,她看俩人挺好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