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看的啊?”梁开岁问。
“不然呢?给你吃啊?”
米兰找梁开岁要东西:“你私人邮箱给我。”
“洋气人也发电子贺卡啊?”梁开岁问他。
“给你发点学习资料。”
梁开岁现在一听见学习资料四个字浑身不对劲。
他把自己私人邮箱给了米兰,米兰到下午陆陆续续给他发了六封邮件,里面102G的压缩包。
梁开岁看向米兰,一下不知道他和朱一行谁下手更重。
米兰问他:“你不会连解压都不会吧?”
梁开岁摇头。
梁开岁小心翼翼收好米兰的手稿,他找来防水材料裹住,然后又把稿件装进手提袋里。
梁开看向米兰。
“看什么呢?想偷学我妆是不是?”
“你其实,很像我一个朋友。”
米兰不服气:“我可不是大众脸!”
梁开岁也觉得奇怪,米兰明明从样子到性格都和麦红不同,但他就是觉得米兰像自己的旧友。
梁开岁看了看这些稿件,他突然问米兰:“你不是不想活了吧?”
“你想的美,这不是我死之前留给你的。看完还我。”
梁开岁点头。
梁开岁白天上班,晚上学习,除了米兰给他的资料,小林也给他整理了一部分自己上学时候的笔记。
他和朱一行原本约定去做皮具,做陶艺,学打鼓,看地质博物馆,都没去上。
晚上梁开岁带着眼镜还在家里工作台忙,朱一行会给他弄点夜宵,水果,做点特调。
朱一行有时候也闹人,他放下果盘,搬个椅子就坐到梁开岁对面,然后疯狂开始开屏,睡袍领口要开到腰了。
“你这也太忙了。”朱一行问,“这不是揠苗助长吗?”
“没办法。黄醒突然就撒手了,米兰因为私生活被抵制,我又撑不起来台,八月发布会前肯定要推一个主设计师出来。”
“现在推你啊?”朱一行一个外行都听出来了,“这不胡闹吗?这按照正常流程,你还没出实习期吧?”
梁开岁自己早就想通了。
“其实公司就是找我和米兰唱双簧,公司对我个人形象的包装和营销很上心,设计项目的核心是米兰。”
“他们不是需要梁开岁也不是需要米兰,他们是需要一个能撑起来这个位置的形象。”
“男明星用假发片遮盖头顶,小红猪也不是哪方面都手笨,连黄醒和传闻里都有差别。”
“公众要的是公众人物的公众形象,没有就包装一个出来。”
“我只有比米兰强才会结束这种不上不下的场面。”
朱一行拿叉子弄了个蓝莓塞嘴里,他看梁开岁这一两年,真是成长起来不少,挺感慨的,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那米兰干嘛了?被大众抵可不是小事。”
梁开岁不想说米兰坏话,他维护起来米兰。
“雏//妓不是妓。”梁开岁说,“我觉得他成年后,不是贪图快乐才滥///交,我觉得他只是身上的口子没长好。”
朱一行真被吓一跳。他自己的事儿不算,他在红猪办公室能听到的最大的动静,是姜丁给大家分享凑到0.1价格的外卖单。
朱一行也觉得把米兰退掉大众视线下不合适。
“你真心拿米兰当朋友,但是大众不是。”
“把他推到大众视野里,他肯定也是要掉一层皮。”
朱一行想了想:“我看黄醒不让米兰露面,纯护犊子。”
“黄醒这老头吧,教米兰学设计就是为了米兰高兴,没拿他当台柱子养。”
梁开岁问他:“你怎么一天天什么都知道?”
朱一行跟梁开岁分析这个事。
“黄老头是个顶顶成功的大生意人,他要是想培养接班人,那一定会培养出来一个顶顶合适的接班人,这事他手拿把掐的。”
“但是他这辈子没做过正常小孩,给人当了几年养子也没摊上什么正常家庭,跟你莫老师还沾亲带故的,这不纯倒霉孩子。”
朱一行趴在椅背上看向梁开岁:“他养孩子养的乱七八糟的,但我觉得他尽力了。”
朱一行觉得,黄醒到处收集这些家庭破碎的漂亮男孩,多少也受了点创伤纽带的影响。
他望向梁开岁,他想他们岁岁不一样,他们岁岁可是有家的人了。
“开岁。”
“干嘛。”
朱一行又追着梁开岁打听,秃顶的男明星是哪位,梁开岁不愿意泄露人家隐私,不告诉他。
朱一行就猜了两个名字,一下就诈出来了。
“你又怎么猜的?”梁开岁问他。
“不告诉你。”朱一行说。
朱一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睡袍下胸是胸腰是腰的。
“我回屋了?”朱一行说。
“你告诉我。”
梁开岁实在是好奇他怎么又一猜一个准。
梁开岁追过去,朱一行一把把人扛到肩上:“睡觉。”
“我明天上班。”
“纯睡觉。”朱一行小嘴抹蜜,“你给人家做花裙子多重要啊,我哪敢狐媚惑主?”
他把梁开岁放到床上,发现自己已经惑到主了。
“花裙子重要,还是我重要?”朱一行问。
“都掉水里,我救你。”梁开岁说。
“那算了,你别下水。”朱一行说,“我帮你把花裙子捞上来。”
梁开岁抬手抱住他充电,虽然很累,但是他想,都会好的,自己会快一点,再快一点成长起来。
“等我做了台柱子,你来看我的第一场大秀好不好?”梁开岁问他。
“好啊。”
朱一行毫不怀疑会有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