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你的啊?”米兰问梁开岁。
梁开岁点了下头,米兰一下就对朱一行没了兴趣,他扭头就走了。
他想,这男的要是梁开岁的玩具,还能睡一睡。未婚夫就拉倒吧,真睡了,梁开岁非杀了自己。
朱一行贴在梁开岁的大宽肩上,像被吓炸了毛的大型犬一样。
“这都什么人啊!你们企业文化绝对有问题!”朱一行控诉,“你看廖老头那风气多正。”
梁开岁拉着朱一行出去,胡撸他后脑勺给他压惊。
“那是米兰。”梁开岁安慰他,“他又打不过你,别怕。”
朱一行人高马大,又是男人,他以前默认自己不会被人占到便宜,他现在真是怵黄醒这地方,太吓人了。
“小洋蛋玩意。”朱一行嘱咐梁开岁,“你跟米兰学学弄弄花裙子就行了,别的可不能学。”
梁开岁看朱一行这炸毛的样子忍不住笑。
“小没良心的,我差点就被人看见了。”朱一行告状,“我怀疑他已经看见了。”
梁开岁说:“你以前还约着张律一起去公共澡堂,他肯定在心里骂你了。”
朱一行一想还真是,怪不得当年斌斌莫名其妙骂自己,自己还真不亏。
朱一行替自己找补,“我那会哪知道,男的也不能随便给男的看啊。”
他问梁开岁:“刚开始,我喊你一起洗澡,你不会也偷着骂我了吧。”
“没骂你。”梁开岁说,“当时就是有些吓着了。”
朱一行抱着梁开岁念叨:“恐同,缓缓。”
梁开岁感觉到了他手盖在自己后腰上,还一点不老实的往下走,被他碰到的地方泛起来一阵麻。
俩人听见又有别的同事过来了,立刻分开了。
“走了。”朱一行说。
梁开岁点点头。
朱一行掏出来手机准备问问张斌忙不忙,喊他在附近找个清吧坐坐,打发打发时间。他自己去,肯定喝不安生。
他还没走出公司就见到黄醒了,他上下打量一下老头,觉得老头也行。这是现成的,顶配版的斌斌。
“喝酒去?”
朱一行一胳膊搭黄醒肩上。
“你弄皱我西装了。”
黄醒口吻冷淡。
朱一行撒开手,抱着怀看向黄醒。不出他所料,装货的顶配版也是装货。
“你那小米兰骚扰我。”朱一行说,“开岁发现了。”
黄醒没关心朱一行,“我的人,都没伤着脸吧?”
朱一行尾巴翘到天上了:“开玩笑,我们小开岁怎么可能和人动粗。真打起来,米兰也不是个儿啊。”
“你怎么养孩子的?”朱一行又问黄醒。
“走吧,我请。”黄醒喊上朱一行。
俩人准备一起去酒吧好好讨论一下育儿经。
黄醒到了酒吧才知道,自己这便宜侄孙是真孙子。
有人找朱一行搭讪,朱一行张嘴就胡说八道。
“我有恋老癖,你过了六十再来问问。”
搭讪的人神色复杂,但是复杂不过黄醒。
到了卡座,黄醒坐在靠里的位置不想见人。鞋底都不沾泥的男人,现在只觉得脸被人拿去擦地了。
“你解决问题的时候能体面一些吗?”黄醒问。
朱一行不服气,“你一资本家,你跟我谈体面,我以为你们只谈效益呢。”
黄醒冷脸看向他:“你就算不拿我当黄醒,也至少拿我当个人吧。”
朱一行做了个嘘声的手势:“你别让人发现黄醒在这儿了,你有点自觉。”
酒过三巡,朱一行一下坐到黄醒那边,要听听他叔公讲讲他过去的故事。
黄醒用自己阅人无数的眼睛看向朱一行。
他年轻,健康,一副上上乘的好皮相,还有自己在他这个年龄里也从没有过的那种热乎劲。
黄醒想,小开岁是个会挑男人的。朱一行虽然让人窝火,但是也有他可取的地方。
朱一行趁黄醒有些醉了去打听,“你能培养米兰十年,怎么就这么难为我们开岁?你别急着退休啊,再干个三年五年的。”
黄醒本来也没多醉,朱一行一问,他直接一杯酒下去,开始装醉不理人了。
朱一行这下问不出来了。
“你不买单啊?”朱一行喊黄醒,“你不是说你请吗?”
朱一行什么都没问出来,还要结账。他一看账单,老头这日常酒水单,一点都不日常,他以为自己多数了一个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