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儿吧?要不要休息下?”张淼怕他身子没好透,又犯病了。
“不用,赚各位点钱,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朱一行说。
朱一行人还没抬头,声音闷着,嗡嗡的。
他抬头,眼眶被辣的也红红的,冷白皮的红猪现在变成了字面意思上的小红猪。
他还记得干正事。
“其实这个课程设置的挺好的,可以带动到大腿和臀部的肌肉群……还有,跳女生的舞蹈我会难为情,这是因为我本人封建,我没见过世面,我心理素质差,我为此感到抱歉……”
【这男的真有点东西】
【这是在帮自己老婆说话吧】
【你小子】
【在骂说开岁女装的人吧】
【天啊,怎么红成这样了?】
【到底谁说的这男的乱搞,他搞得明白吗?】
梁开岁知道,从苏州回来他穿短裙的事在朱一行这就翻篇了。朱一行会这么说,不是因为他在爱谁,是因为他本来就是一个会这么想的人。
梁开岁看着他出神。
朱一行看了下,镜子的成交量也超出他的预期了。
“也别冲动消费啊,大件儿镜子你们也不好退换,按需购买。”
下播的时候,朱一行松了好大一口气。他无限怀念,新媒体还是以图文为主流的时代,即使这个时代永不再来。
“你还好吧?”
张淼把今天的数据拉出来递给他,数据是远超出两人预估的好,意外也是远超出两人预估的多。
“用不用招聘些专员进来,专负责直播的业务?再有“热舞”,也有人替你。”
朱一行思索了一下,按现在这个情况来说,他继续走自媒体这条路子,走出小赛道,在全网排个号并不难。
但是他急流勇退的想法还是有增无减,现在不是扩张的时候。
“再说吧,不行让姜丁学着跳。”
朱一行没明确回答,张淼也没多劝他什么。
张淼把他的锅端上来给他:“饱嗝不是没在你家吗?”
朱一行说:“别的宝宝。”
“你和开岁,不是营业吧?”
“不是,在谈。”
“明白。”
张淼也不意外,他就是想确定一下这个情况,心里好有个准备。
俩人复盘的时候把剩下的食材吃掉了,弄到快十一点多才结束。
张淼的车过了零点限号,朱一行把自己的牧马人给她开了。天晚又有雨,他也没喊侯师傅开路虎来接自己。
他下车库找自己不常开的那辆车,他想着就一脚油门的事儿,路上应该不会出岔子。
到了车位,他见一女孩在自己迈凯伦前面拍照。这女孩梳着没刘海的高马尾,大大方方地得展示着自己的青春和靓丽。
朱一行摆摆手,让她挪挪。
“女孩拍照不能催的。”她说。
“后面单有辆法拉利,粉色车衣带细闪。”
朱一行祸水东引,给他朋友车供了。
他刚坐进去驾驶位,这女孩直接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
“谁稀罕你这老款车,不是刻意等你,谁大半夜在车库吃尾气。”她还怪上了朱一行了,“我不知道你租的哪套房子,查到你三辆车,一辆一辆找的。”
朱一行露脸后,后台私信里骚扰他的人数不过来,只是守着直播找上门的他倒是第一次见。
守株待猪了这是。
他按下敞篷键,车顶缓缓收起,他抬手指了指车库上面的监控,镜头对着车里拍得清清楚楚。朱一行示意对方有什么心思都憋着。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是梁开岁同学。”
“你就是麦红啊?”
朱一行这才理人。
“麦红的事儿你都知道啊?”她用脑子认真想了想,“也是,风流韵事是男人的谈资,梁开岁肯定会和你讲的。”
这女孩看起来还像是在为了麦红打抱不平。
“你要是冲着梁开岁来的,你更要收好心思。”朱一行提醒她。
“我不缺男人,我要事业。”女孩自报家门,“我叫常乐乐。”
常乐乐为自己争取:“你签我吧,你给我一个试镜的机会,直播助理、出镜模特,甚至帮你打理个人形象都行。梁开岁能做的,我研究过,我也可以。”
这两年就业形势一般,网红来钱快得又惹人眼红。
常乐乐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把青春留给一个月三千的寻常岗位。这几届学生里,她觉得最成功的就是梁开岁,把梁开岁走通过的路再走一遍,她认为这是她能为自己争取的最好的前程。
外面MCN鱼龙混杂,她选来选去还是选到了红猪这。
朱一行正在思索怎么委婉的拒绝她,她又开口了。
“刚刚开你车走的那女的,多普通啊。我比不过梁开岁还比不过她吗?我比她漂亮,比她年轻,比她会来事,甚至可以比她更努力。我有才艺,还是普通话甲级……”
宁乐乐拿出来自己经营的一个账号给朱一行看,里面全是她在跳手势舞。
“敝帚自珍。”朱一行说。
常乐乐完全没意识到朱一行骂得多难听。
“你能下车了吗?”
朱一行急着回家,常乐乐油盐不进。
常乐乐扳下来遮阳板想借上面的小镜子看一下贴的下睫毛是不是掉了。朱一行低头联系楼管,让楼管带着保安过来。
“你这车低配吗?怎么镜子都没有?”
常乐乐见一张拍立得被卡在遮阳板里面,拍立得是梁开岁藏的,他留给朱一行的小惊喜。没想到照片被旁人先发现了。
常乐乐拿起来这张合照。
拍照的时候,朱一行突然搂住梁开岁的腰将人带向自己,梁开岁被吓了一跳,还是在他怀里笑得眉眼弯弯,往日清冷的人脸上的表情那么生动。
这张照片抓拍的是这动态的一瞬,有一点微微的跑焦,显得很有电影感。
常乐乐捏着照片,她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原来如此,睡过了啊?”常乐乐说,“原来要这么过‘面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