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去啤酒作坊?”许鸢失望,搅拌器瓶子里的香草,倒入凉水,一杯调理饮料就完成了。
阿娜小口品尝:“那里不算很远,来回两个小时,但有现成的路。”
用匕首细细将衣服裁开,许鸢瘪了瘪嘴,小声说:“遭瘟的村长。”
确实有情况,阿娜心想,面对试探,村长几乎是第一时间想到是谁传言。希望木匠之后还能平安存活。
“走得动吗?走不动我自己去。”阿娜将饮料一饮而尽,奇特的口感没有撼动她眉毛分毫。
刺猬一下子炸开了:“当然要和你一块去!”
阿娜熟练的安抚:“那我们走?”
刺猬气鼓鼓的从火上端下火腿,蜂蜜在酥脆表皮上闪着幸福的光芒:“当然是先把中午饭吃了,现在都几点了!”
“好,好。小管家。”
一路上竟然没有遇到土匪。啤酒花架灰扑扑,枯老的啤酒花根植在大地上,是路过行人一样疲惫枯槁的面容。
许鸢端起弓弩试了试,这一排排葡萄藤太影响射程了,于是她走到大路上。
叶子晃动,拿着棍棒的匪徒从树后钻出来:“别靠近!一边去!”
阿娜说:“我这就过去。”
“嗯?”对方怒目圆睁,迎头撞上射来的弓箭,然后被大棒送去渡过另一个艰苦的人生。
“有人来了!”
不多时,5个匪徒齐齐团聚。
白色光芒在许鸢视野中炸开,这似乎只有她一人能看到。等级到达一级后,她有了一点属性点和技能点。
加点的事回到酒馆再说。
许鸢用力推开粗糙的大门(阿娜在这中间起了关键作用),透过几扇窄窗暗淡的光线照亮了,满是秸秆的作坊。
杂物堆里翻不出什么好东西,除了无法被拆下的机器,作坊和新建起来是一样,空空荡荡。
阿娜说:“该回去了。”
该回去了。暮色四合,熔金渐冷,远处原野已经模糊,尘土的气息与鸡粪积年稻草土屋酸臭混合来的恶臭一同扑进许鸢鼻腔,她踩在这个世界的大地上,耳边是鸟鸣应和大门关上是轴承转动的声音。
梦一样的感觉褪去,许鸢真切地来到这片大陆的中世纪,战场一隅。
皮革吱呀作响,踩住黑夜,踏上灯光。
“现在很晚了,我们睡一觉,明天再出发。”阿娜说,面前木桌上摊着四张契据,两张是村长的已经完成,一张是目前还遥不可及的皮革,另一张是明天交付的草药。
水果蔬菜的清香在小小的房间中弥漫开,不用看啊,阿娜就知道,是许鸢准备的夜宵。
脆甜汁液爆开,桌子上蜡烛闪烁间,繁杂的托盘反射出父亲那威严的脸。
“阿娜,专心。今天的训练你有几个还需要注意的点。”中年男人紧绷下巴,沉重期许压在小小的孩子身上。
阿娜听见自己回答:“好的,父亲,我会注意的。”挥剑到胳膊酸痛,然后是比她还沉重的书籍。
睡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
许鸢在马厩边看着马夫给两匹马套上笼头,架上车。远远看见阿娜,维纶靠在马车上摆出姿势。装货。许鸢暗暗想。
属性点加在活力上(相当于加蓝量和体质),肌肉尖叫一晚,现在更加粗壮和凝实,许鸢现在能和流氓打上烧开一壶水的时间而不喘气。空气中隐约可见纹路。
七点,他们出发。马车沿着土路直直驶向布林。
尽管垫了五层褥子,十多个小时的路程后许鸢一瘸一拐地翻下马车,还不如租一匹马呢!
剩下两人看上去无事。维纶说:“我有点事,你们先逛逛,我们在码头旱港酒馆见。”
盐!盐!盐!
各种腌肉在等待!胡子花白的老头一眨眼不见,这速度可快多了。阿娜无奈地翻出钱袋,跑远的刺猬没在身后看到老虎,又跑回来。
走过城门,在好脾气的卫兵那儿领到宣传单,阿娜匆匆扫过便给许鸢当认字教材。
几粒玛瑙和红宝石在钱袋中叮咚作响,沿着广场,杂货商人的摊子上一片炫目。
间阿娜拎着袋子走过去,许鸢忙小声说:“我们在这里还没打出名气,收货肯定会被压价。不如先卖一些便宜但量大的东西,宝石和毛皮攒一攒。”
和布林关系:冷淡。路人目光冷淡。
连正常跑商也卖不出价钱。
“我们需要资金。”阿娜说,尽管她有一些钱,添购修缮装备,甚至只有盔甲长靴,后所剩无几。她看着刺猬从自己的仓库里忙忙碌碌搬出各种木雕,装饰扣子,还有一些小动物的毛皮。
“先把这些卖了,好歹也有几百块钱呢,等找到那个人我们就去盗匪的营地和坟墓里找到我们的东西。”刺猬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河底的石子一样。
阿娜听见自己回答:“好。”老虎跟在刺猬身后,看着它努力张开尖刺,表现出自己不好惹的一面。巢穴的乱七八糟的装饰品变少了,金光闪闪的硬币成为新的装点。
靴子踩在石子路上,怎样是咔哒咔哒的声响。远远的,招牌上的大字已经提示她们的目的地迫近。
在旱港酒馆。露天座椅边,人们就着酒杯畅饮。这是他们能获得的最廉价的快乐源泉。
白胡子的男人依旧摆着姿势,维伦阴阳怪气:“来的这么慢,还以为又迷路了呢。这边,我这瘸腿也不是不能走。”
阿娜没有回答,许鸢转过头翻了个白眼,要不是你是引导者,高低也得让你看看什么叫天灾。
在所有人物都可以触碰攻击的情况下,许鸢掂量了下自己弱小的实力,按捺大杀四方的野心。
“这边走。”维伦步履匆匆,剩下两人跟在身后。
阿娜一错眼许鸢就消失了,她慢下脚步,引来维伦催促:“这边!早点到,还能吃上热乎饭。”
嘴上应和,阿娜依然保持那个速度。
很快许鸢蹿出酒馆,边前冲边慢跑,方向无误。她喊到:“阿——娜——,我买了鱼肉,等会儿可以喝鱼汤吃烤鱼或者用平底锅煎来吃——”
城墙上卫兵嬉笑,然后呵斥道:“城里小声喧哗!”
“哦。”许鸢回答,在阿娜身边保持两步距离,“晚上要吃什么?”
阿娜手指动了动,似乎触摸到的,不是潮湿咸腥的空气,而是细腻金光的盘子:“煎鱼肉,水果和面包。”
前面的白胡子维伦笑到:“还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