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你随便做顿烤肉就好了。”许鸢毫不留情。
“你这小子!”
说话间他们走过一片破烂木头,辅助是这里的底色。城墙边,酒臭歪歪斜斜地缠绕了上来。
木头经过一年的风吹雨打,已经是腐朽的颜色。眼前这座房子还算坚固,窗户用木板钉住,活脱脱一个凶宅。
甩了甩靴子上的泥,许鸢正在远处用大棒比划。一个老酒鬼躺在稻草上,胡言乱语间还不忘将棕色瓶子里的液体灌进嘴里。
抬头,高墙上卫兵影子时隐时现。多可惜呢。
“到了,马上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维伦靠在门边,鬼知道为什么他天天要摆着pose。
“所以你说的炼金术师就住狗窝里?”阿娜表情平静,实则已经握紧浸了香料的布条。
“葛文涅尔这家伙有些地方常人理解不了,这个得承认。他之前住的是老楼的宅子,记得他当时三天两头说邻居怎么怎么喜欢凑热闹、管闲事儿。
反正,他最后卖了豪宅,从一帮走私贩子手上盘下了这个破地方,把房顶补好之后,就住进去了,到现在。
别看港口这边这么热闹,葛文涅尔基本上都没什么兴趣。
他连窗户顶上封的木板子都没拆下来,正好也能避人耳目,而且炼金的时候也就需要光线昏暗。”维伦絮絮叨叨说了好些。
剧情时间,情有可原。
“开门!”无人应答。
许鸢先一步推了推,于是门扉开启。
维伦走在前面:“我们看看……”
所有物品都被翻出,除了几套昂贵的实验器材和沉重书柜,一切都昭示有人先一步闯入。
“该死的,人呢?”三人动手翻找。很快,发现一页日记和一封大咧咧放在桌子上的信。
几下看完,维伦嗤笑:“对付我?不大对劲,我们甚至没吵过架,葛文涅尔不会把所有东西放在明面上……”
咔吱咔吱,刺猬触碰机关,一条密道和尘土一起浮现。维伦大叫一声:“我刚怎么说的!为什么他单单相中这个房子!”他窜进密室,动作敏捷得两条腿完好无损。
接过湿布条围住口鼻,阿娜步入潮湿地下室。
黯淡的灯火下,瓶子和原料让密室更加狭小。不费力气,他们就从私下的字条上拼凑出缘由。
简单来说,我们的炼金术士被人绑架,踪迹全无。要么,看天意让人出现,要么层层寻找,后者希望渺茫。
“唉,关于他的哪件事不麻烦……”
“……要是有线索就好了……”
“……在修道院放了十多年,修士肯定有记载……”
“……万全准备,这两天你自己安排……”
“……趁这个档口多赚点钱,回头出发也更从容……”
许鸢埋头整理,听了个大概。
战火指不定什么时候烧过来,找一个人是天方夜谭。大学也在火焰中消弥,所以,这件事陷入停滞。
阿娜也不是为了这“宝物”而来,她举起蓝色灵液,金币一样诱人。赋活灵液。阿娜在心里说出它的名字。妥帖放入背包,阿娜两手高举火把,让忙碌的刺猬看得更清晰。
“你们忙吧。”维伦摇头,可怜的葛文涅尔,家都没了,“我去扎个营。”
蓝色的紫色的绿色的,许鸢用意识摸了摸制作台,只要想,就可以装满刚刚搜刮的瓶子。
但她不会说。
说出来的后果,可能是她一辈子被困在狭小的空间里,成为炼金术的奇迹,有可能还会被迫孕育不止一个孽种。
这是个真实的世界。
忙碌完后,许鸢说:“现在我们去哪里?”
阿娜说:“先回营地。”
两人沉默着走上路。
许鸢看了眼面板,状态还好,饥饿和口渴有一点高。她的技能里一片片空白,武器是,法术也是。后者除了炎电地秘外,□□灵星也亮着,只是不知道能否找到相应的技能书。
真是的,为什么不看书就不会显示没有点亮的技能图标啊!!!
许鸢愤愤。
于是这郁闷在看到正在辛苦刨地的维伦后发泄:“喂喂,还没好呢?”
抹下汗水,维伦笑骂:“怎么会那么快呀?”
许鸢凑近篝火,拿出铁锅勺子,几下搭建好炉灶。面板上锅炉图标亮起,下一次大篷车驻扎之后,火炉自然形成。
游戏里只要一口锅就能完成的事,用另一种方式十分繁琐,许鸢不愿意暴露面板。先腌上鱼肉,她看了看刚刚划好地区,叹气,这才干了多少。
拿出木桶和铲子,三人紧赶慢赶,终于在太阳落下之前搭好了营帐。
马匹在简陋的马厩里大嚼饲料,篝火边三个人端着盘子。阿娜和许鸢碗里,焦香鱼肉和清新蔬果香味交织。维伦颤颤巍巍的看着碗里的烤肉:“我也想吃鱼。”
“有就不赖了。”许鸢说,“你没有提前说要吃饭,材料不够,这顿将就将就。下次再买捎上你的份。”
见好就收。维伦开始暴风吸入。雇佣兵的生活大多都是有上顿没下顿的,阿娜带上一位厨师真是明智之举。
维伦开始理解收留这一位的意义。
雇佣兵弄出来的食物,只能说可以下口,但达不到如此色香味俱全的层次。专门找个厨子?除非是从城堡里出来的,乡野里的厨子只会做一两道菜,而且他们重土难迁,很少会选择这样的生活。
这么想维伦说:“我们这个车队两个……三个人根本不够用。去那个修院前,我的车队有六个人,这都忙不过来。”
“我们要精简人手,以防之前那样内杠的情况,这么一想两到三个帮手就足够了,既然打架动手的活交给你了,是我们中最大责任,有可能掉脑袋的人,那么你就最有资格决定我们找谁。”
“司务长,护林员,铁匠,你想先找哪个?要说好,他们都是可要买一辆车子,要安家费的。”
“让我想想。”阿娜说。
篝火的噼啪声在夜色下传得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