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存放的热水给自己洗了洗,许鸢吃了东西,在火堆边整理武器。
虫声渐息,天色灰蓝,许鸢留下火种,继续前行。
树木遮挡了大部分视线,提心吊胆走了一个上午,许鸢稍作歇息。她手脚发软,也许是错觉,今天温度格外高。
树林太长了,不安树荫一样生长蔓延,许鸢轻手轻脚,转过一颗树,迎面撞上盗匪。
宽大外袍瞬间沉实,先是几块石头将人砸得头晕目眩,接着狼牙棒收割。
许鸢抬头就见几个火球飞来,她暗骂一声,举起盾牌抵挡,隔绝高温和冲击,快速后撤,逃离射程。
对方紧追不舍。
好在许鸢点出了前冲这个技能,狼狈顶了一头树叶蹿离。哪怕看不见踪影,她仍然跑了许久许久,然后迷失在森林深处。
树枝虬结,不见天日,偶尔会有熊或者狼群的声音,每到这时,许鸢都会调转方向,寂静的地狱中,烦躁和压力逐渐积累。
许鸢也想过一把火烧了森林,她叹气,老老实实的拿起斧头,开辟一小块空地。看着月光许鸢一口气卡在喉咙,运气短暂地站在另一边。
用木头搭出梯子,慢慢爬上树梢,稳住重心。四下张望,远远地,尖塔露出一角。
房子?!
许鸢目光一亮,扔下木头作为标记,又搜寻了一番,直到找不到新目标,才踩着枯叶簌簌走去。
这一走就是一天。
许鸢有些头重脚轻,扒开绿色屏障,她奔向石墙。
迎接她的是一大片墓地。
墓地。
乌鸦们聒噪,尸骨蠢蠢欲动,许鸢展开地图,没有,还是没有,她的心泥土一样冰冷,该不会,自己走出版本之外了吧?!
故技重施,爬上屋顶,天际茫茫一片,许鸢抖着踩上地面。
向哪去?
许鸢咬牙,她只能选择一个方向。
橡胶再一次滚在这片大地,躲过野牛群,傍晚许鸢停在一片水塘边。
升起营火,鱼汤和面饼无味,半夜,许鸢被热醒,她摸了摸额头,滚烫。
用酒精擦拭双手双脚,猛灌热糖水,熬了半宿,确定退下许鸢勉强入睡。
这一觉十分不安稳。有时候,她梦到自己被一个村庄收留,手指在今年的劳动中粗糙,关节变形,每天不知饥饱,任由虱子爬满她唯一一件衣服和低矮黑暗的泥屋。
有时候,她遇到了另一群人,比较好的结果是被卖到贵族家中成为奴仆,战战兢兢,生怕出差错而被责罚或者赶出这避风港,甚至更可怕的……
她还因为没能碰到阿娜,被野兽一口一口吞入腹中,腐朽在绿色的地狱中。
又一次,她被一个商人看中,娶回去后迷失在厨房的火灶前,又在失去颜色后被抛弃,最后冻死街头。
猛地惊醒,许鸢摸了摸枕头边的狼牙棒,这是唯几能带给她安心的东西。
天公不作美,下午的时候,雨水落下。许鸢披着斗篷,斗篷只能将潮湿抑制在一个范围内,减轻对武器的锈蚀,她找了两颗挨得比较近的树,用手里的材料给自己搭建了小屋。
床就建在树间,离地很高:许鸢曾经在荒野求生的节目中看到过,一旦下雨森林的落叶堆里就是虫子们最好的天堂,潮气也会慢慢摧毁人。
铺上厚实的褥子,许鸢在雨声和烛火中沉睡。
雨下了两天。
凭借之前的底子,许鸢成功熬过发热,她现在走上一段路都气喘吁吁,脸色白的吓人。
这段无所事事的时间里,她将几本咒法书翻来覆去看了个遍,尽管高热导致思维混沌,记忆下降,凭借数量,仍然记了个大概。
许鸢反而不着急赶路了,她这个样子遇到危险也是送菜,但森林并不是定居的好地方,可以参考阿尔达,可以参考一路上碰到的危险。
于是在撞上无法翻越的山脉之后,许鸢探查周围,附近几千米都没有野兽,她干脆在岩壁上用稿子和背包凿了一个洞,放下一整块石头作为大门,作为修养之处。安全感满满。
她的一天渐渐的被剑术,咒法和炼金占据。偶尔许鸢会向太阳和月亮祈祷,祈求它们保佑她的恩人,给了她生存机会和教会她保命技术的人,阿娜,财运满满,健康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