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男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迦男小说网 > 快穿,被恐游紧追不舍 > 第99章 黑色麦田

第99章 黑色麦田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泥土化身带回的信息碎片,结合许鸢自己通过高敏传感器对远处村落、道路的观测,逐渐拼凑出更清晰的图景。

宁静正在被侵蚀。

起初是远方地平线上升起的、不同寻常的浓烟柱,不是炊烟,而是焚烧某物的浑浊黑烟。接着,通往村落的小道上,开始出现零星拖家带口、面如死灰的逃亡者,他们推着简陋的手推车,上面堆着寥寥家当,眼神中充满了比战争更深的恐惧。空气中,除了草木泥土的气息,偶尔会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而腐败的恶臭。

许鸢的传感器捕捉到了更确凿的证据:某次一场大雨后,从上游溪流中冲刷下来的,除了寻常的泥沙枯枝,还有疑似人类衣物的碎片,以及数量异常多的、小型啮齿动物的腐败尸体。对尸体及周边土壤的微生物分析显示,存在多种高致病性、高传染性的耶尔森菌变异株,以及一些……无法用常规生物学解释的、粘附在菌群上的微弱精神残留信号。

瘟疫。

黑死病。

而且,并非纯粹的“自然”瘟疫。

协议日志迅速更新世界评估:

【确认大规模生物性灾难(腺鼠疫、肺鼠疫及其变种)爆发。】

【确认灾难伴随非自然能量扰动(精神残留信号与鼠群异常行为高度相关)。】

【本地文明医疗水平应对能力:近乎于零。】

【本机感染风险:中等(生理防护完备,但长时间暴露于高浓度病原体环境及潜在精神污染下,风险不可完全排除)。】

【介入可行性评估:极低。缺乏针对性特效生物制剂(库存不足且对本世界变异株效果未知)。植物资源无效。经土壤培养或基因工程从头研发:时间成本与资源消耗远超收益,且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生态或因果扰动。】

【核心建议:执行最高级别隔离与规避协议。立即远离人口密集区及已知疫区。提升自身防护等级。观测重点转向“灾难背景下人类社会行为模式及个体生存策略”,避免任何形式的直接介入或责任承担。】

冰冷的结论在许鸢意识中流淌。她沉默地执行了建议。复合屋的净化系统提升至最高档,外出时启用火焰和全身性力场防护,尽可能远离任何可能的人畜接触路径。她像一颗被无形屏障包裹的病毒,在这片正在被死亡浸染的土地上,进行着绝对无菌的观测。

村庄一个接一个地沉寂下去。炊烟断绝,钟声不再,只有乌鸦的聒噪和随风飘来的隐约哀嚎。田野无人照料,本应金黄的麦穗在阳光下诡异地低垂,有些地块甚至被不明的黑色菌斑覆盖,如同大地患上了溃烂的皮肤病。

“看啊,亲爱的,”司辰的声音响起,没有往日的慵懒或调侃,而是浸透着一种沉重的悲哀,“看那黑色的房间。看黑色的帝王,穿着无形的红袍,手持无形的镰刀。”

许鸢的视线掠过一片正在枯萎的麦田。田埂边倒毙着几具无人掩埋的尸体,肿胀发黑。

“他在收割,”司辰低语,仿佛在吟诵一段失传的哀歌,“他收割‘成熟’本身。生命成熟了,爱情成熟了,希望成熟了……他便来了。一视同仁。国王在城堡里封起大门,贵族在庄园里醉生梦死,教士在教堂里祈祷赎罪……他的镰刀一样会从门缝、从窗隙、从祈祷文的字里行间伸进去。最后,舞会终将寂静,盛宴只剩残渣,圣坛布满灰尘。黑色的帝王不在乎你生前是谁,他只负责将一切‘成熟’之物,归于平等的腐烂。”

许鸢的目光从麦田移开,投向更晦暗的森林深处。协议的数据流平稳,记录着死亡率、传播模式、社会崩溃的临界点。

但在那平稳的数据流之下,在司辰那充满意象的沉重低语中,许鸢的意识深处,某个被无数层协议和创伤冰封的极深处,似乎有某种东西,极其轻微地,闪烁了一下。

不是情感。不是怜悯。不是拯救的冲动。

更像是一种……遥远的共鸣。一种对“系统性、无差别抹除”的熟悉感。只不过,这一次的“系统”,是瘟疫,是自然,或非自然,的筛选。

但那种个体在宏大碾压力量前的无力与湮灭,那种精心构筑的意义在绝对死亡面前的苍白,那种“平等”的残酷……这种感觉的“形状”,她认得。

那一闪而过的,或许是许鸢庞大数据库中,某个关于“死亡”与“意义”的冰冷公式,被眼前景象激活时,产生的微不足道的“认知热量”。人性?不,那太奢侈了。那更像是一台经历过无数灾难模式的学习型AI,在识别出最新一种灾难变体时,内核逻辑电路产生的一瞬非标准脉冲。

微弱到连协议都没有将其标注为异常。

---

为了获取更全面的信息,尤其是关于瘟疫背后那“非自然扰动”的线索,许鸢再次派出了泥土化身。这一次的目标,是区域宗教与权力的中心——主教堂区以及领主城堡。

化身带回了更为黑暗的信息。

瘟疫的蔓延,在权力与信仰的扭曲透镜下,被赋予了更加复杂的色彩。领主和国王们忙于战争与自保,有限的措施充满迟滞、无能,甚至为了维持统治而进行的掩盖与牺牲。而教会……部分虔诚者在践行救济与临终关怀,但化身从一些恐惧的流言和偶然截获的加密通信碎片中,拼凑出更令人不安的图景:

一支特殊的、隶属于某激进教派审判庭的武装力量在活动,领头的似乎是一位名叫维塔利斯的审判官,以及一位名叫尼古拉斯的冷酷骑士。他们追捕的目标,并非通常意义上的“异端”或“女巫”,而似乎与某个古老家族、某种被称为“玛库拉”的传承有关。传闻中,玛库拉蕴含着操控黑暗、召唤鼠群的可怖力量。

审判所的目的,并非净化或消灭这力量,而是……夺取、控制。他们似乎相信,掌控了玛库拉,就能掌控瘟疫,或者更准确地说,能将这毁灭性的力量,转化为某种终极的、服务于其信仰(或野心)的武器。国王与部分上层教士,在这股激进力量面前,显得犹豫、被蒙蔽,或干脆被其展示的“解决瘟疫的可能性”所诱惑、裹挟。

引发惨剧的,不仅仅是天灾,更是人祸。是宗教偏执、权力欲望与古老诅咒的可怕合谋。系统性的暴力,这次披着信仰与拯救的外衣,内核依旧是吞噬与掠夺。

信息传回,协议沉默分析。

审判官维塔利斯:目的明确,手段极端,信仰与野心混杂,试图驾驭灾难为己用。

骑士尼古拉斯:执行力强,冷酷无情,是制度性暴力的完美工具。

国王与上层:在灾难面前的无能、短视,以及对“特效力量”的侥幸渴望,构成了纵容的温床。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