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那栋建筑若隐若现。拉普拉斯康复中心。
红弩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她没说。
她把包背上,转身走向那个破窗户。
走到窗边,她停了一下。
“你叫什么?”
许鸢没有说话。
红弩箭等了三秒。
“……算了。”她笑了一下,是那种“战场上活下来的人才会有的”笑,“反正我会记住的。”
她从破窗户跳了出去。
落在外面街道上,回头看了一眼。
许鸢站在窗边,看着她。
阳光从身后照过来,看不清表情。
但红弩箭觉得,那双眼睛,好像比刚才亮了一点点。
她点了点头。
许鸢也点了点头。
然后红弩箭转身,消失在街道尽头。
许鸢回到窗前。
那个破窗户还在。玻璃碎片还在半空中悬浮着。
她抬起手。
碎片缓缓移动,一块一块,拼回原来的位置。裂缝愈合,窗框复原,玻璃重新变得完整。
三秒后,窗户和之前一模一样。
好像从来没破过。
司辰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说:“……那个包,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许鸢没有说话。
司辰想了想。
“是那个绿衣服的?还是那个金发的?还是……你早就知道会有人来?”
许鸢仍然没有说话。
但她坐下来,继续拆那封信。
信封里还有东西。刚才没看见。是一张小纸条,叠得很小,藏在信封的夹层里。
她打开。
许鸢看着。
很久。
司辰轻轻地问:“是谁?”
许鸢没有回答。
但她把信叠好,和石头放在一起。
窗台上,那只鸟又飞回来了。
它歪着头,看着那个完好如初的窗户。
好像在想:刚才是不是我看错了?
司辰极轻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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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弩箭出现在拉普拉斯康复中心的后墙。
她愣了一秒。
这里原本有一道高墙,密不透风,她试了三次都没进去。
现在那道墙上,有一个洞。
不大。刚好够一个人钻过去。
洞的边缘整齐光滑,像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切割过。
红弩箭盯着那个洞看了三秒。
然后她想起那个破窗户前的人。那双黑眼睛。那个轻轻抬起的手指。
她钻了进去。
里面,槲寄生的植物正在疯狂生长,星锑的投影正在大堂循环播放宣言,十四行诗的声音从某个会议室里传来,正在和什么人辩论。
红弩箭加入战局。
七分钟后,她们突破了最后一道防线。
三十分钟后,维尔汀被唤醒。
六十分钟后,康斯坦丁被迫让步。
……
那天夜里,维尔汀站在康复中心的门口,看着外面的街道。
槲寄生在她身边。
“听说有人帮了红弩箭。”
维尔汀没有回答。
但她看着远处一扇窗。
那扇窗在很远的地方。普通人的眼睛看不见。但她能看见。
窗台上,似乎有一个人,正在看着这边。
太远了,看不清。
但维尔汀觉得,那个人——在点头。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然后那个人消失在窗户后面。
槲寄生问:“那是谁?”
维尔汀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一个也站在雨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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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许鸢躺在床上。
天花板是白色的。那道极细的裂纹还在。
她伸手进口袋,摸到那块石头。
凉的。但比白天暖了一点。
司辰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亲爱的,你为什么不说?”
协议没有动。
司辰顿了顿,始终没有听到回答。
“亲爱的,不要硬撑。”
许鸢轻轻地说:“嗯。”
窗外,微微地有了两滴雨。
那只鸟又飞回来了。
它停在窗台上,歪着头,看着她。
许鸢看着它。
然后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鸟飞走了。
司辰没有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