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有消息,但从宗肆安的解释来看,这个消息也可以说是没什么消息。
“好,你注意安全。”
桑柔点了点头,关于那颗袖扣的消息,桑柔没有透漏一点给宗肆安。
“嗯,等我的消息。”
宗肆安并不想去深究桑柔为什么会对宗翊的事情有兴趣,可他也知道如今能让桑柔关心的事情实在是少之又少。
只要桑柔还愿意了解,宗肆安自然也愿意和她分享这些她感兴趣的消息。
桑柔照例送宗肆安到大门外,宗肆安的车已经等在门外了,目送车子离开,桑柔才关好大门进了屋。
虽然入了冬,但也总有暖和的时候。
已经两天没有下过雪了,昨天晚上雪化了一些,今天就没那么冷了。
“你们兄弟两个看起来心事都很重的样子。”
桑柔把她看到的宗翊和宗肆安真实想法如实告诉宗翊。
“我哥他几乎一夜没睡。”
宗翊的脑海里依然是宗肆安昨晚认真查看那些文件的神情,他看得认真不想错过任何一个字任何一条线索。
那场面竟然真的让宗翊有些动容。
“很正常,他毕竟是你的哥哥。”
宗家内部的关系好与坏桑柔并不清楚,她对宗肆安的印象在昨天之前其实并不算多好,可宗肆安对宗翊的关心她看在眼里,确实不像是假的。
如果说宗翊在世的时候宗肆安这个宗家养子需要通过做出些表面兄弟的戏码来迷惑宗家迷惑外界以此来赢得好名声,可现在宗翊去世都已经过了一周的时间了,官方也给宗翊的死定了性,宗肆安根本没什么再装兄弟情深的必要了。
“嗯,他一直都是我哥哥。”
宗翊的视线穿过窗户落在桑家大门上,宗肆安离开的方向。
桑柔拍了拍宗翊的肩膀,安慰的意味十足。
她没再多说什么,给宗翊留足了空间,她则去了爷爷的卧室收拾东西去了。
去了淮城后桑柔回寂城老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爷爷的房间依然保留着桑柔离开那年的模样。
桑柔很轻易地就在床头柜最下层找到了一个铁盒子,原本是用来装饼干的精美铁盒,现在却装满了爷爷最贵重的东西,经过岁月打磨早已失去了原本的精美模样。
小心翼翼地打开手中的铁盒,映入桑柔眼中的都是些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东西。
桑柔和爷爷的合照整整齐齐地堆放在铁盒的一个角落。
合照上的桑柔还很稚嫩,爷爷的眼里也尽是藏不住的笑意。
那个时候还不到十五岁的桑柔并没有意识到她即将离开她最亲爱的爷爷。
并且在之后的三年里,爷孙俩见面的机会屈指可数。
直到翻到铁盒的最下面,桑柔摸出了几个她很陌生的东西。
是几封包装完好的信件。
最下面的几张信封已经泛黄,最上面的几封也不似信纸最初的洁白。
桑柔几乎是瞬间就可以确定,这几封信是爷爷留给自己的。
桑柔按照爷爷摆放的顺序,小心翼翼地拆开了最下面也是信封发黄最严重的一封。
“小桑柔,爷爷其实也很舍不得你,但爷爷知道离开这里跟你爸爸去淮城你才能过上更好的生活,接受更好的教育,你不要怪爷爷。”
爷爷对自己的爱桑柔其实比谁都清楚,他也明白爷爷同意桑城把自己带去淮城读书的良苦用心。
可如今的桑柔只有后悔,后悔当初信了那个人面兽心的桑城的鬼话,真的和他去了淮城。
越看桑柔的鼻子越酸,本以为早就流干的眼泪这个时候又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两道墙,两间卧室。
宗翊和桑柔都被困在原地,找不到出路。
“怎么都没怎么见过你吃东西?”
不知道过了多久,爷爷留下的信都被桑柔拆开读了一遍。
几乎每张信纸上都留下了桑柔眼泪干透的痕迹。
宗翊就是这个时候找过来的。
桑柔不知道宗翊的情绪有没有调整过来,但她知道她自己的情绪还没有调整好。
“我不饿。”
宗翊说的对,回寂城三天的时间,桑柔其实只吃过两顿饭,而且还没吃多少东西。
“你家里有什么?我给你做点吃。”宗翊问。
桑柔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盯着宗翊看了又看,看着那几乎半透明的身体桑柔实在是分辨不出宗翊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在和自己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