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
桑柔把刚刚做好的蚝油生菜和糖醋排骨端上桌,宗肆安像是卡点一般循着香味来到了厨房。
“这些都是你做的?”
餐桌上的两道菜吸引走了宗肆安的注意力,刚刚睡过一个好觉的男人脸色红润,眼里是藏不住的惊讶之意。
“嗯。”桑柔微微扬起笑意,这种被肯定的感觉好像让她回到了小时候。
每次考试结束桑柔带着成绩回家跟爷爷报喜,爷爷都是用这样带着赞赏与笑意的眼神看着小小的桑柔。
她的爷爷从来不吝啬对她的任何夸奖。
直到意识到自己确实能用最轻松的态度面对宗肆安的时候,桑柔才明白心理医生对她说的环境对于她的心理健康很重要的话。
心理医生说得果然没错,对于桑柔来说老家就是最好的疗养院。
那个曾经和爷爷一起生活过十几年的地方才是桑柔的心灵港湾。
“这次去国外……”
果然还没等到桑柔问他,宗肆安就主动提起了他在国外调查的事情。
“查到了那颗袖扣就是宗翊自己买的。”
对于自己早就知道的答案,桑柔有些艰难地露出一些惊讶的表情。
但这样的伪装对于桑柔来说还是有点难度的,她不知道此时自己的表情有些僵硬。
至于宗肆安注意到没有就没有人知道了。
“宗翊自己买的?是他的东西吗?”
桑柔恰到好处地问出了一个关键性问题。
话音刚刚落下的瞬间,桑柔就察觉到一道炙热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知道是宗翊也来到了餐厅。
“我觉得不是。”宗肆安摇了摇头,顺便夹了一块桑柔做的糖醋排骨进自己的碗里。
“店主回忆的宗翊买下这颗袖扣的时间我记得宗翊当时在那里有一场赛车比赛,而且那场比赛恰好赶上了他二叔的生日,所以……”
宗肆安没隐瞒自己调查到的信息,连带着他的猜测也一并告诉了桑柔。
“所以你觉得那颗袖扣是宗翊送给他二叔的生日礼物?”
宗肆安点了点头,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身边的人凡是能和宗家和宗翊扯上关系的人他都信不过。
当然,这些人除了桑柔。
“对,虽然还只是怀疑。”
当然也不只是怀疑,宗肆安几乎是完全确认了那颗袖扣的主人就是宗翊二叔。
至于这颗袖扣为什么会出现在宗翊的坟前,宗肆安还没来得及调查清楚。
“后面你打算怎么办?”
纵使不了解宗家的情况和宗肆安的在宗家的处境,桑柔也能察觉到这件事情一旦牵扯到宗家那些老人,就一定会让宗肆安陷入两难的境地。
一边是自己的弟弟,一边是养育自己长大的宗家。
很显然外界对于宗肆安和宗家关系的认知和桑柔了解到的真实关系是完全相反的。
“真正牵扯到宗家一定会很难推进下去的,不过我一定会查下去。”
忽然之间桑柔好像懂了宗翊为什么会哭。
宗翊的那滴眼泪绝不是为他自己而流,一定是为了宗肆安而流。
宗肆安心疼宗翊突发的意外,宗翊心疼宗肆安为自己的付出。
只不过都被桑柔给看在了眼里。
但她又不能够点破。
厨房里的香气久久未散去,亲手做的糖醋排骨桑柔只尝了一块就停了下来。
自己做的菜确实是自己喜欢的味道,只不过她还是不能吃肉。
一块糖醋排骨对桑柔的胃来说已经是极限了。
青菜对桑柔的胃来说还好接受一些,桑柔就多吃了点。
“你最近胃口好像好了不少。”
从宗家那个沉重的话题中艰难抽离出来,宗肆安这才注意到桑柔的胃口和之前在淮城的时候好了很多。
明明宗翊出事那天两人一起吃饭的时候桑柔能吃的东西还很少。
回到老家半个多月的时间桑柔甚至能吃一点点的排骨了。
桑柔点了点头,“感觉寂城的空气都比淮城要好很多。”
“嗯……”
常年生活在寂城和淮城两个地方的宗肆安对这两个城市都算得上是很了解。
不过对于桑柔说的话宗肆安倒不太认同。
宗家的基业扎根在寂城,对于宗肆安来说淮城比寂城能让他更轻松一些。
只不过这些话宗肆安没对桑柔说。
“我来刷碗。”
宗肆安极其自觉地从桑柔手中接过两人刚刚用过的碗,让桑柔回去休息,他自己来刷碗。
“好。”桑柔没跟宗肆安客气,不过她也没回卧室休息。
反而搬了个椅子坐在院子里看星星。
在淮城读书那些年,桑柔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明亮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