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真的是累惨了,几乎是头靠在枕头上的一瞬间,宗肆安就睡了过去。
和桑柔精疲力尽的时候简直是一模一样的。
似乎是急着补觉,宗肆安连卧室的门都没关严实。
桑柔和宗翊就站在宗肆安的卧室门外,静静听着宗肆安的打呼声面面相觑。
“你哥怎么累成这样?”
“我哥怎么累成这样?”
两人从对方疑惑的眼神里找不出任何的答案,干脆作罢。
“走吧,别打扰你哥睡觉了。”
两人临走时桑柔还贴心地替宗肆安关好了卧室门。
“你说你哥都出国一周多的时间了,到底查没查到那颗袖扣是你买的啊?”
桑柔的小卧室里只有一张单人床,两人肩膀挨着肩膀坐在桑柔的床边,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少女托着腮出神,也不知道宗肆安到底调查到了什么。
“应该吧。”宗翊轻轻叹了口气,这话说的实在是没什么自信。
“你不是说你对你哥很有信心吗?”
明明几天之前宗翊还信誓旦旦地说对宗肆安很有信心呢,今天见到宗肆安满身疲惫的样子,宗翊也不敢笃定地说相信宗肆安一定能查到有用的线索了。
“算了查不到就查不到吧,还是他的身体健康更重要。”
想到宗肆安那对实在是过于明显的黑眼圈,宗翊便觉得眼眶有些热。
担心会被桑柔发现自己的异常,宗翊悄悄偏过头去,躲开了桑柔的视线。
不知不觉间天好像比宗肆安来的时候更阴了些,天空中又开始飘起了小雪花。
看来宗肆安今天又不能走了。
“你今天晚上就和你哥在一张床上挤挤吧。”
直到今天真正考虑起宗翊睡哪里这件事情,桑柔这才想起上次宗肆安留宿的那天晚上头根本不知道宗翊睡在哪里。
爷爷卧室里的床也是一张单人床,睡下一米八几的兄弟两个实在是有点太困难了。
“没事儿,我不用睡觉。”
凛冽的风从窗缝漏了几缕进来,桑柔一边听着宗翊说话一边起身去关窗户。
冷风打在桑柔的脸上,她敏锐地察觉到宗翊情绪的不对劲。
“你怎么了?”
桑柔不太懂宗翊这是怎么了,但泛红的眼眶却给了桑柔一个答案。
“你哭了吗?”
逆着光让桑柔有些看不清,她凑近了两步才确认宗翊确实是红了眼眶。
从小到大桑柔也没有体会到过有兄弟姐妹是什么样的感觉。
她更不懂宗翊和宗肆安之间没有血缘关系的紧密牵连。
对桑柔来说,这个世界上对她最重要的只有爷爷一个人。
别说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了,就算是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桑城,他们父女之间也像是仇人一样。
“没有。”
眼角并没有任何一滴眼泪落下来,可宗翊依然觉得眼睛干涩到有些难受。
宗翊也说不上来自己到底在为什么事情而难过。
不知道是为宗肆安的疲惫还是为了自己的死可能没有任何的线索。
和桑柔目光相接的瞬间,那滴原本并不存在的眼泪顺着宗翊的眼角滑了下来。
“你都几岁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哭鼻子。”桑柔故意逗他。
来自桑柔的视线过于直白,宗翊觉得那滚烫的视线似乎是要把自己看穿。
小小的一间卧室空气变得有些稀薄。
“你先哭吧,我去看看我们晚饭吃点什么。”
拍了拍宗翊的肩膀后,桑柔脚步轻快地去了厨房。
桑柔觉得最近这几天自己的胃口比在淮城时好了许多,对于做饭这件事情也来了些兴致。
她不再是单纯解决温饱,反而开始做一些自己以前喜欢吃的菜。
至于宗翊,就只有自己做什么他吃什么的份了。
果然离开了淮城远离了桑城,桑柔觉得自己的心理问题都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缓解。
虽然还是经常会觉得疲惫,可现在的桑柔白天已经很少会睡觉了。
加上有宗翊这个话唠在自己身边转来转去,桑柔想安静休息也很难。
家里一共只有两个卧室,都被宗家兄弟两个占着。
宗肆安在睡觉,宗翊在哭。
就是不知道宗翊要难过到什么时候了。
精力的限制让桑柔最多只能做两个菜。
原本只有她和宗翊在家的时候桑柔只会做一个菜。
毕竟食物不是宗翊的必需品,她吃的也少,所以一个菜对两个人来说是完全足够的。
可现在有宗肆安一个正常胃口的成年男人加进来,再做一个菜可能就不太够用了。
不过宗肆安的到来也就意味着宗翊没有口福吃到桑柔做的晚饭了。
饭菜的香味弥漫在厨房,丝丝缕缕飘进宗肆安的房间。
宗肆安就是在这个时候醒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