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悠垂眸,“所以,夫人,您也怀疑周大人的死……不是意外吗?”
周夫人抬眸与段悠对视了片刻,而后看向灵堂的方向,片刻深叹了口气,似是下了某种决定。
“段小王爷,其实,民妇并不信刘长应。”
刘长应,现任大理寺卿,此案现在是由大理寺督查。
“若是周夫人信得过本王,愿闻其详。”
“……先夫在一个多月前,曾与民妇说过一件事……”
…………
扣扣,丫鬟在门外轻扣了几下。。
“夫人,庄大人来了,您要见见吗?”
“好,就去。”周夫人站起身,眼眶泛红,转头看着段悠,冲他郑重的行了一礼,“民妇在此谢过段小王爷,若有朝一日,先夫能够沉冤昭雪,民妇愿结草携环。”
段悠扶起周夫人,“夫人客气,周大人一生尽忠职守,为国为民,段某义不容辞。”
“刚才听闻庄大人来了,不知是哪个庄大人?”
“应是左都御史庄堂先庄大人,此时能来吊唁的,应该只有这一位庄大人了。”
段悠心下一动,“那夫人快去,本王就自去了,不必相送。”
周夫人点了点头,拜别了段悠往灵堂去了。
段悠放慢了速度,从内堂后绕了一圈,耽搁了片刻,又绕回灵堂侧边,远远地,看见周夫人正送庄大人出府,庄大人一身朝服,应是下朝之后便匆匆赶了过来。
段悠目光晃晃悠悠,落到了缀在庄大人侧后方的人身上。
一袭白衣,头发也用白色发带束起,唯有衣袍前缀着一条碧色玉佩禁步,步调不疾不徐,身姿端方,段悠看清了玉佩雕琢成莲映荷叶的样式,甚是别致。
三人走过回廊,阳光洒过台阶,也慢慢照亮了他的面庞,唇角微微上翘,鼻梁高挺,柳叶眼,正午阳光映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含了一汪浅水。
就是……怎么还是这么白,这些年在湘陵没晒太阳吗?
段悠目光在他眉眼逡巡,啧,不知道笑起来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
像是看得太久,对面人突然转过了头,正对上他的视线,段悠一愣,继而挑起嘴角,双手抱臂靠在了回廊的柱子上,继续放肆自己的视线。
庄承彧是感觉有人在看他才转过的头,可迎着阳光,只能看见一穿玄色锦袍的人站在对面廊下,看不清人脸,也不知是不是在看他。
秉承着礼貌,庄承彧还是冲人点了点头,便和庄父走出了周府。
“父亲,前来凭吊的人似乎不多?”在周府待了许久,进出灵堂的人寥寥无几。
“待到晚些时候和明天,人会多的,现在大家刚刚下朝,没有多少人能赶过来,我们住的近,不然,也是要晚些时候再过来的。”
庄承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庄父又道:“毕竟,周大人也算因公殉职,于公于私,列位同僚都是会来的。”
所以刚才那位,会是什么官员吗?但看衣服,似是位武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