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荧的心已经凉透了,疼痛复发,不如去死,去死还要好些。
她有点后悔要帮那个女生的忙了,要是不帮,她现在不仅能有一瓶消毒水,而且还不用挨疼。最关键的是她又要疼一遍啊!
下次她谁也不帮了,靠!一想到又要疼一遍她简直就想死!
说时迟,那时快,果然又开始了绞痛,右下腹,后腰,只不过疼得没昨天厉害,但也非常有毁灭性了。
医生让她坐下,说给她复查病情。她听话坐下,医生刚要说话时她就看见两个病毒朝她冲过来。她火速站起,阻止病毒前进的步伐。
“你干什么?坐下,不坐下我怎么给你检查?”医生说。
“医生咱站着检查吧,我没消毒水了,我一坐下它们要攻击我。”孟荧哀求。
“站着没法检查,必须坐下才行!”医生斩钉截铁。
这让孟荧有什么办法,不坐没法检查,坐了又要被病毒啃,左右为难。
“你想好啊,要是不检查,今晚可就什么药都不开了,止痛药也不开。”医生说。
如果世界上有个命苦评选,孟荧觉得她要是当第二,没人敢当第一。坐下被病毒吃,不坐就挨疼,她还是那句话,她到底惹谁了?
怎么办,挨疼?还是被病毒啃个稀巴烂?
或许找刚才那个女生要一瓶消毒水也可以?自己帮了她,她不会不给吧,应该会给吧。
女生问她看病看得怎么样,她把情况如实说了,小声地询问能不能借她一瓶消毒水。
女生面色有点为难,默默掏出了一瓶消毒水,说:“我只有一瓶……”
虽然她只说了这句,但孟荧听得出来,她不想给,至少说在迟疑。其实也正常,都想给自己留个底,毕竟一瓶不剩可太危险了。
饶是这么想她也还是不舒服,不知道哪不舒服,反正就是不舒服。女生说愿意把消毒水给她,可是她看得出来,女生很痛苦,分明不想给,迫于恩情才给的。
孟荧更不舒服了,搞得像自己在逼她似的,她不想道德绑架谁。算了,也正常,谁不想先护着自己呢,正常。
她这么想着,心头那股失望透顶的劲仍然没有散去。她真的不是要道德绑架,不是说她帮了别人就一定要求对方偿还,只要对方不对她恶语相向其实就行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失望,为什么难受,大概就是觉得花费了那么多代价救个人不值吧。
她该为自己考虑的,要是不救,她现在根本不用担心这些。下次她绝对不能再救了,谁死了都给她没关系,她再也不大发善心了。
唉,她在心里长长叹息一声,上楼去找赵风落。赵风落很厉害,有三瓶消毒水,孟荧只要了一瓶,一瓶差不多了。
回到医生那地方,医生给她检查一通,说她怎么不听医嘱。她懵了,连忙问她哪一点没听医嘱了,她走路都在暗暗蹦着走,难道不是跳跃吗?也就没喝水,没水喝啊,喝不了啊。
结果医生说,她喝了很多醋,从哪找的偏方,居然不相信科学,还说今天她不会从他这获得任何一瓶消毒水,因为她不听医嘱。
孟荧连忙解释:“我是被人灌着喝下去的,我也不想喝啊!”
“但是你喝了,喝了就是不听医嘱。”医生说。
孟荧真的要疯了,都是神经病吧,都脑壳有屎吧,她是被逼着喝醋的又不是她主动要喝,两个人卡着她她能跑吗?
孟荧欲哭无泪,像个落水狗一样走向病房,因为查房的铃声响了。不幸中的万幸,她喷消毒水的这十分钟内刚好查房,打屁股针非常顺利,没有病毒来捣乱。
护士一走,她就慢慢出病房,鬼鬼祟祟地溜到电梯那边,准备跑到赵风落那去。
但是今天的电梯来得格外慢,六个电梯都在被使用。她等电梯时心里就隐隐有些担心,莫名的担心,还有一丝惶恐。
果然,噼里啪啦一阵脚步声,昨晚那无脸的一男一女又来了!
怎么还追着她杀!啊!!!
她疯狂按动电梯,电梯没有理她的意思。她疯狂大叫,抱头鼠窜,但是那女生很快也开始惨叫,好像是和她一样的情况 。
两腿怎敌四腿,没多久孟荧就被追上了。她被拖回病房,男人把她狠狠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然后,她的脑子地震了,只见从女人手里,缓缓变出来一把大锤子,她只在街头杂技表演胸口碎大石见过这种锤子。
“结石,说白了也是石头,昨天喝醋没化掉,那就打碎,打碎了就好排。”女人说。
孟荧这辈子都没这么惊恐过,疯狂扭动挣扎,叫得和过年杀猪时的动静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