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终究不是技术研发或决策层的人,再多想法也只能埋在心里,暗自吐槽几句。
“你有病?跑过来干什么!”韩时的语气里满是不耐与斥责。
见对方态度如此恶劣,余涯也按捺不住火气,当即顶了回去:“你才有病!纯粹是神经病!”
两个相互不理解的人对话,彼此之间的语气充斥着浓浓的火药味,韩时一听余涯居然还嘴,更气不打一处来,他本就又渴又饿,此时余涯居然还敢叫板,叫他气上心头,想也不想便冲过去和他扭打在一起。
按理说余涯体力更好应该占上风,但是他还手的频率却不是很高。韩时知道自己没什么优势,在打斗中使的大多是阴招,余涯被他狠狠踩了一脚后脸色一下子变得发青,恨不得当场怒骂对方不是男人。
“别打了。”宣绿上前劝架,作为机器人的她力大无穷,轻描淡写便将扭打在一起的两个男人分开,随即抬手,精准利落的两拳分别落在余涯和韩时身上。
余涯只觉一股巨力撞进体内,五脏六腑仿佛都错了位,疼得他龇牙咧嘴。另一边的韩时更惨,直接被一拳砸倒在地,半天没能爬起来。他捂着隐隐作痛的心口,脸色铁青,愤愤不平地瞪着宣绿:“你不是女友机器人吗?怎么力气这么大?”
“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你们打死对方?”宣绿语气平淡,眼底却没什么温度,“总得有人出手制止。”
她没忘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寻找情丝。
上一世程雁双行踪成谜后,宣绿便觉得情丝的事可以暂且搁置。当初盗取情丝本就是她意气用事犯下的错,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弥补。可听鹄的身份远在她之上,万一真如胡迪所言,他日后会借着听鹄的躯壳飞升仙界,那她将来该如何面对惊鸿?
更何况,胡迪终究不是听鹄,就算瞒得再紧,迟早也会露出破绽。
余涯喘着气,脑中快速盘算着:韩时偷这机器人,无非是想拿回去给父母交差,应付家里的催婚。如今他还没赶到目的地,公司想来也不会立刻发现少了一件货。不如先顺水推舟,替韩时完成这个夙愿。
等他父母冷静下来便会明白,婚姻嫁娶从不是急得来的事,终究要靠天时地利人和。想通这点,他看向韩时,沉声道:“这机器人我可以暂时借你,但你回去交差后,必须立刻还回来。”
韩时眼神闪烁,看起来是明显不乐意他的决定,不过眼下他不知道是气昏了头还是神经搭错了线,张了张嘴居然只是干涩的应了一声好,叫余涯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从这里到韩时的家花了一天时间,去他家还要做火车。为了省钱,余涯花钱给三个人买了硬座,整整六个小时的车程,听着都让人头疼。
韩时先吃了一碗面,在上车前他就没怎么吃东西,如今有了合适的理由提出来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压力。他后来去上了个厕所,回来的时候发现原先自己坐在中间的那个位置依然没有动。
他吃饱了,心情也好了许多,说出来的话更是口无遮拦:“怎么不挨一起坐?难道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余涯越跟他多聊一句,便越觉得这人不可理喻。虽然他有千万句话想说,但话到嘴边,终究只有一句:“要你管。”
韩时被怼,兴致缺缺地撇着嘴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