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程把宣绿摇了起来,见母亲疲惫的眼神,宣程顾不上许多,问她最近是不是接了什么奇怪的工作。在得到否定的答复之后,宣程松了一大口气。
宣程不再去和王叔叔收废品,他在学习视频剪辑等一系列新社会的挣钱本领。魔方里的视频观看量始终停在几千,换成现金连平时的吃饭都不能解决。他在学校还会被人欺负,偶尔老师来找他谈话,都是非常小心翼翼的,害怕伤害到小孩小小的自尊。
他的班主任在学校发起了秘密捐款,在宣程得知了这件事后,拒绝了老师的好意。“我家只是欠了很多钱,并没有病人。老师的好意我能理解,但是这个钱我不能收。而且捐款的同学之中肯定有家里生病的,如果他们因为一时的心软而付出了这些钱,那那些病人怎么办呢?”
宣程的外公是曾经是当地首屈一指的大户,他的女儿聪明机灵,和丈夫一起经营家族企业。但就在宣程出生的当天,他的爸爸和小三联合套牢家族企业,釜底抽薪让宣家母子一夜欠款三千万,宣程的外公当天去世,外婆拼了老命和女婿争夺才让宣绿和那个男人的夫妻关系得到了保留,让狗男人没能顺利踹开他们一家。
为了躲避债务并顺利留下自己手里的巨款,渣男连夜转移了资产,却正好中了小三的计谋,现在那人为了躲避债务远走他乡,只留下宣绿一个面对这还也还不清的巨款,暗自神伤。
李然的那个女同学得知这不是高利贷,松了一口气。“不是高利贷你急什么?反正这个数字不会再增加了,慢慢还呗。”她要是欠了这么多钱,她才不急呢。
不过原主倒是很急,虽然生活没什么影响,但她以前好歹也是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就算不能住着大房子开豪车,起码也不能像现在这样一直浑浑噩噩,所以她很努力的在还钱,就是希望有一天能回到自己当年那衣来伸口饭来张口的时光。
在那边宣程还在努力挣钱的时候,宣绿见到了自己的丈夫。他要和小三打官司要回财产,今天是过来跟她离婚的。
自打落魄之后宣绿之前往来的朋友也一并少了许多,加上她太过执着,那些人都觉得这娇小姐肯定不会再和自己有什么共同话题,于是互相不再联系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后,那个人果断地找了律师去和小三打官司去了。
原主的执念很深,宣绿继承了她的身体,必然要完成她的夙愿。她没日没夜的挣钱还债,已经忘记了上一次看天空是什么时候了。
李然劝说宣程不要太过专注于赚钱这件事,毕竟没钱不是大事,大家都不是很有钱,何必强行要求自己一定要暴富到什么程度。宣程说自己在想通之后觉得手里做的这些并不是无用功,社会是瞬息万变的,而他也并非一个十全十美的人,他的成绩一直很飘忽,可能对于他来说读书并不是一个好出路,所以他得现在就规划好以后的生活。
李然看了宣程的试卷,他的语文课从来都不听,常年走神导致一部分字都不认识,就目前考试的成绩依然常年徘徊在四十分。数学宣程不擅长,而且在这个小学生都开始找补习班的时代,他要是能打败那些已经开始学初中知识,甚至是高中知识的同班同学才是天方夜谭。“我上次跟你同桌聊天,他每天玩游戏的时间只有一个小时却能考到全班前十。但是你却因为家庭缘故而多次忽略成绩,这样不行。”
宣程还是不肯学习,被李然没收了手机和账号。他心里很不高兴,躲在家里摆烂了几个月。
因为宣程的同桌上次小月考的成绩比班上的混混同学喜欢的女孩子好,被混混同学揍了一顿。宣程力气不大,在班里又不突出,他站出来的时候无论是同桌还是小混混都没当一回事。“住手!”
“你这菜鸡小白脸,跑来凑什么热闹?”那混混同学说着,一把将宣程推倒在地。
宣程觉得自己应该在班里要表现得起码能让人注意,毕竟长得好看的人不能时时刻刻保持好看,时间久了那些女生总会找到新的帅哥围观,于是他开始努力学习。
期中考成绩出来,同桌全班第七,宣程在中下游。老师找宣程谈话,问他最近是不是又去找新的工作了,宣程老实表示自己最近在捡起以前的功课,希望老师不要太着急。
他依然在李然家里帮忙,不过手机玩得少了一些。李然家有了一个打工的小孩,他的质量有了轻微的提升,最近甚至能腾出时间去和母亲介绍的相亲对象见个面。他顿时得意了起来,虽然他三十一岁在父母眼里一事无成,但起码过的不错,还有两个小娃娃陪他玩。
这天宣程没法去李然家解决自己的晚饭,他摸了摸自己扁扁的肚子,再看了一眼隔壁李然家漆黑的房间,深吸了一口气。
他走出去望着外面漆黑的天空,路灯高高的立着吸引周围的蚊虫,兜里的钱被他揉了很久,始终没有拿出来的想法。自从母亲那次回来之后,他就很少挨打了,被藏起来的木棍放在他的床里,很久都没有再拿出来。
新妈妈很温柔,很礼貌,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他知道自己不必再像以前一样懂事,同时也明白他的妈妈也许再也回不来了。
他走到自己以前经常来的超市,老板娘看见很久没来的宣程,有点惊讶。“怎么现在才过来?”
宣程说:“我饿了,出来买晚饭的。”家里没厨房,宣绿自己也吃了很久的泡面,但是宣程今天却不想买泡面,他问老板娘这里还有没有其他吃的,他想吃点米饭。
老板娘说:“上面有自热米饭自热火锅自热混沌,你看你喜欢哪个?”
宣程想了想,还是拒绝了老板娘的提议。
他花十七块钱在附近的饭馆吃了一个炒菜,然后回来睡觉。晚上九点多的时候,他听到自家的门被人拧开了。
宣绿没有立刻进来,而是与外面的人说了好一阵子的话。宣程听了两句,就察觉出了不对劲,他赶紧起床把原本母亲拿来揍自己的木棍拿在手里,听门口的动静。
“我只有这一个要求,你不答应我么?”男人的声音响起。
宣绿说:“只有这个,我不能答应。”
“你不是她,你没必要有这些负担。”男人说,“而我年纪也不小了,就当是我临死前最后的夙愿,这点要求都不可以吗?”
宣绿的声音有点不太愿意:“我们之间没有关系吧,更何况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你太残忍了,就因为他,连回头看我一眼都不肯吗?要知道,我可是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