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岁发自内心地觉得岑闵很危险,他才穿越到修真界两天,先是被他压进了验魂阵,他脖子上的伤还在流血,又被塞了一个门内大比的任务。
总感觉越靠近他,自己的生活越痛苦。
容岁藏在兜帽下的脸都皱起来了,要不还是趁岑闵没来,自己快溜吧。
可容岁还是醒悟的太晚了……
岑闵身着一身霜色广袖长袍,不急不缓的向演武场走来。
容岁一脸无语,他对自己这两天的运气感到绝望,怎么这么倒霉呢?
可事已至此,容岁现下最好的选择绝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离开,只要他安安稳稳的躲在众弟子后方,岑闵未必能看见他。
想到这儿,容岁又把身子往下矮了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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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闵看到他了吗?
当然看到了,他对于容岁极其熟悉,早通过身形判断出这个鬼鬼祟祟站在最后的人是容岁。
可岑闵清浅的眼睛只是扫过容岁,就像看待其他普通弟子一般,毫无波澜。
岑闵讲授的内容是最基本的基础剑术,授课内容非常浅显易懂,更多的则是结合自己游历的经历向弟子阐明世情,引其向善。
高阶修士们讲授的内容大多如此,这也是宗门着意安排的结果,表面上看起来有些大材小用。
可除了讲授知识外,宗门最终的目的是让新弟子们对宗门有归属感。
想像一下,未曾见识过修真界繁华的年轻弟子们来到一个规模极大的宗门,门内诸人井然有序,修为高深的前辈们则高居云端甚少露面,弟子们自然对新宗门又敬又畏。
这时再让这些如巍峨高山一般的前辈们衣冠整肃地为弟子上课,将自己的体悟与经历告知弟子,弟子们自然心生感激,觉得宗门待自己尤为看重,自然愿意为宗门肝脑涂地。
被老板pua了八百年的容岁早就熟悉了这个套路,他一边内心啧啧,一边看向前方威严已极的岑闵。
岑闵今日穿的衣服是霜色,也就是看上去更冷冽、纯净的白色,与他清浅冰寒的眉眼极为相衬,更不用说他今日特意将长发用玉冠束起,威严之态更显。
如果让容岁这个现代人评价,高岭之花尚不足以评价他,因为高岭之花让人想要攀折,但岑闵却犹如深渊玄冰,触之即死。
容岁丰富的内心活动终结于岑闵拿出剑的那一刻。
岑闵拔出手中长剑为弟子们进行示范,他并未运行灵力,只简简单单一个起手,便让人感觉其势重若千钧,不可阻挡。
行动间宽大的袖摆随之而动,其势猎猎,将袖口处的流云银纹变成了一片冰寒锐利的银色线海。
容岁不自觉看向那片银色线海中最具锋芒的一点,那里正是岑闵手中长剑所在之处,长剑直指前方,竟让容岁有种利刃逼至眼前的错觉。
岑闵的剑术尤为锐利,容岁对此并不意外,或者说岑闵这个人的剑术本该如此。
容岁不愿放过如此难得的观摩机会,他聚精会神地看着台上,可他身后却传来了一声嗤笑。
“装模做样的小白脸。”
容岁循着声音转过头,却只看见一位蓄着胡子的皮肤黝黑的中年修士。
容岁不动声色地打量他,心里却疑惑顿生,修仙不是会让人变美变瘦变年轻吗,怎么这个人长得还这么原生态。
满脸不忿的中年修士终于注意到有一个小蝼蚁正在看自己,中年修士大发慈悲一般对容岁开口:“小子,你也是执法堂的人?”
容岁穿着执法堂的衣服,只能点头称是。
中年修士彷佛是对他起了兴趣,一张黝黑的粗犷面庞凑到容岁面前,伸手欲揭开他的兜帽。
容岁闪身就躲,却被中年修士抓住,他笑得一脸猥琐:“岑闵那小子让执法堂弟子都去闯问心阵,这里怎么会有执法堂修士?小子你莫不是怕过不了问心阵,所以半路跑了,准备两头蒙骗瞒天过海?”
容岁已经麻了,他就说遇见岑闵事事不顺吧,平日里宗门内随处都是执法堂修士,原主大摇大摆地出宗门都无人发现,可到自己这里,就连躲在最后都会被发现。
中年修士摸了摸下巴,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他拎着容岁横穿过排列整齐的弟子方阵,引起弟子们一阵骚乱。
既然被人拎在手上,还反抗不了,容岁索性不反抗了,等会岑闵还不知道要怎么罚他呢,不如留点力气挨鞭子。
话虽如此,但容岁还是叹了口气,岑闵是什么瘟神啊,自己沾到就倒霉。
容岁垂着手脚被拎到台上,那中年修士把他举到岑闵面前,还特意晃了晃。
“岑师弟不是一向说执法堂行事公正问心无愧,执法堂内人人无鬼祟,这怎么有个不敢过问心阵的弟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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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中年修士打断授课的岑闵蹙起眉,他压下弟子的骚乱后,看向得意洋洋的中年修士。
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