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闵有没有思考出结果,容岁并不知道,他现在有了新的目标,他要验证一下小影是不是因为岑闵被强制休眠。
俗话说,实践是检验一切的真理,所以容岁准备主动去找岑闵试探一下。
容岁收好干净的被褥后再次来到顶层,他抬起手敲了敲房门。
房间内传来清冷的男声:“进。”
容岁在脑中嘱咐小影:【小影,你等会一直和我说话,看看你会不会被强制休眠。】
【好的宿主,我小影保证嘴一直不停。】
嘱咐完后容岁推门而入,岑闵正端坐于书案后,听见声响他头也不抬,继续处理手中的工作。
容岁没有打扰他,他对于弄脏了岑闵的床铺心有歉意,因此他先把清洗干净的被褥铺平,然后才慢慢靠近岑闵。
岑闵看他动作走两步顿一顿,以为容岁又因惧怕不愿靠近自己,他放下手中玉简,看向行动缓慢如树懒的容岁。
但容岁动作缓慢是因为他在跟小影说话:【小影,还在吗?】
【还在还在,宿主你放心往前走。】
容岁又往前走了两步:【小影?】
然而这次小影却没有回应。
容岁心里那颗石头终于落定了,果然是因为岑闵的原因导致小影休眠的吗?
“你磨蹭什么?”一道声音从容岁头顶传来。
容岁被吓了一跳,他慌忙抬头,却直直撞入岑闵眼中。
原来是岑闵等不及容岁磨磨蹭蹭地走过来,他索性从书案后走出,终结了这段在他看来没有意义的踌躇。
两人的距离极近,岑闵又是以一种微微倾身的姿态紧盯容岁,两人几乎脸对脸,容岁感觉压力剧增,他连忙往后退了两步,稍稍拉开两人的距离,这才能正常回话。
“岑堂主,弟子昨夜冒犯堂主,实在是日夜愧疚难安,因此踌躇不已。”
谎话。
岑闵的视线紧紧盯着容岁,试图从他脸上找到半分愧疚,然而他失败了。
果然演技还是需要磨练。
关于那个问题,岑闵觉得自己已经有了答案。
把容岁丢到禁闭室虽然能让容岁免于系统惩罚,但这样容岁的日子未免也太逍遥了。
但让容岁一个人在仙舟上孤零零的受苦更不行,这才一日就内心愁苦,把自己灌的酩酊大醉,日后真变成酒鬼该怎么办。
不如折中,将容岁放在自己身边几日,自己身边少有人来,容岁被人怀疑的次数将会大大降低,他能稍微缓一缓。
另外,他在自己身边也不敢完全放松,岂不是两全其美。
岑闵难得地勾起嘴角,他对于这个安排非常满意,也非常期待容岁听见这个惩罚时的反应。
“容岁,你多次违反门规,私下饮酒,该罚。”
容岁早就知道岑闵一定会因为自己私下饮酒罚自己,他之前想的是借助这个机会进禁闭室,可现下他有了别的想法。
“弟子言行无状,又冒犯岑堂主,甘愿受罚。弟子愿日日跟随岑闵堂主左右,替堂主做些杂事以消除内心愧疚,也便于岑堂主监管弟子。”
容岁说罢躬身行礼,等待岑闵回答。
容岁想的十分明白,他原本想去禁闭室是为了逃脱系统的惩罚,但他想要回原世界就必须要走剧情,那就不可能一直在禁闭室里缩着。
现在他发现跟在岑闵也能逃脱惩罚,相比于一直困在禁闭室里,还是跟在一个活人身后更方便他走剧情。
唯一的难点就是岑闵的脸,容岁悄悄抬起眼皮看向岑闵。
长得跟老板一模一样的脸真是让人望之生畏。
但是人是可以折腰的,就像是现代容岁可以为了治疗费用甘愿当牛马,修真界容岁也可以为了不被累死无视这张跟老板一样的脸。
容岁心中所思所想岑闵并不知情,他狐疑地看着容岁,他转性了吗?
怎么突然主动要求跟在自己身边?他不是一向对自己敬而远之吗?
如果容岁能听到岑闵心中的疑惑,那他一定会说‘拜托,我又不是脑子有病,我跟老板这么亲近干嘛?老板离我的生活越远越好。至于现在,这不是形势所迫嘛。’
但容岁听不见,得不到答案的岑闵只能带着疑惑同意了。
虽然这就是他原本的计划,但此刻的岑闵还是感觉一阵气闷,无法掌控一切的感觉有点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