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心里有着诸多疑问,尽管岑闵好像在隐晦地告诉自己执法堂是可信的,但容岁始终记得自己是异界之人,他并不准备轻信他人,因此也不准备对岑闵给出的信息做出任何反馈。
他一如往常一般努力演戏,演着蹩脚的戏翻阅完所有文书后,又回到岑闵身边继续演戏,如此过了数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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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岁手持茶壶,将茶水缓缓注入瓷白杯中,吹雪芽的香味随着热气盈满室内。
雾气模糊了容岁的视线,岑闵隔着雾气肆无忌惮地打量容岁。
岑闵没指望容岁看完这些信息后对自己敞开心扉,来一场所谓的修真界肝胆相照局。要真是这样岑闵反而会失望,失望于容岁没有好好保护自己。
岑闵一向不喜欢那些受制于面子和感情从而处处掣肘,不敢也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人。
容岁目前最需要的就是学会保护自己,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岑闵知道容岁的状态已经很糟糕了,他表面上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但心里已经近乎麻木。他就像是一只乌龟一样,平日里也可以正常的进食生活,但是腐烂的部分藏在壳子里,谁也无法触及。
虽然叔叔拜托自己好好照顾他,但岑闵不想当个知心大哥哥一句一句地劝导他,他更希望容岁有独立生活的能力,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至于过往,放不放下,想怎么处理,这些都是容岁自己该面对的事,旁人帮不了他。
并不了解容岁过往的岑闵此刻轻飘飘地放下了茶盏,他用如同往常一样的语气说:“明日仙舟将会抵达迁壶城,仙舟将会在迁壶城休整两日,休整时我会离开仙舟。”
容岁知道依照原主的性格肯定是不想一直安分呆在船上的,所以他表面故作开心,实则内心忧愁,好不容易能在岑闵身边缩着躲避惩罚,现在岑闵跑了,这该怎么办?
不如……
容岁装模做样地叹了一口气:“岑堂主是想让我跟着你,别忘了惩罚这事是吧?”
岑闵摇了摇头,然后认真地看向容岁:“我明日去的地方是万宝阁。”
容岁瞳孔一缩。
万宝阁?那不是羊舌丽口中的后台吗?岑闵去那里大概是要调查他们,但他为何特意跟自己说这个?
“容岁,我希望你明后两日能老老实实呆在仙舟上,不要下船。”
岑闵这个信息给的相当直白,明明已经让容岁翻阅了所有文书,却不问容岁任何事,只让他留在船上。
相当于明牌告诉容岁我知道你的身份,我对你的唯一要求是保护好自己。
容岁脸上虚情假意的笑淡了些,他有些意外,他以为自己回到房间后面对的是新的一轮轮试探与较量,没想到是这么直白又坦诚的庇护。
容岁第一次在心里将岑闵与老板的形象分割开来,毕竟他家老板只会站在高处审视自己,虽然碍于老师的面子不得不照顾自己,但眼中尽是冷淡与鄙夷。
而岑闵,他真的做到了一位师长该有的担当。
容岁躬身行礼:“弟子谨遵堂主命令,绝不踏出仙舟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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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仙舟降落在迁壶城外,迁壶城墙高耸,城内外往来行人众多,人人皆面带笑意,这是一个相当繁华的城池。
仙舟上的弟子们颇有些躁动,他们困在船上时日已久,早就心中烦闷,想趁机下去溜溜逛逛。
但很快他们就大失所望。
“此次休整,所有弟子不许下船。”一位面容冷肃的执法堂师兄说。
“啊?”
“怎么这样?”
众弟子面露失望之色。
秦跃围在执法堂师兄身边,面露祈求:“好不容易落地了,就让我们进城逛逛呗。”
执法堂师兄不为所动。
秦跃眼珠子一转,他悄悄来到容岁身边,低声开口:“容师兄,我们等会儿悄悄溜出去吧?在仙舟上可闷死我了。”
容岁丝毫不意外秦跃会来找自己,毕竟按照原主的性格只会更加坐不住,更想溜下去玩。
但是不行。
“不行,岑闵堂主让我留在船上帮方师兄整理文书,我都快累死了,哪来的闲工夫去迁壶城啊。”
秦跃知道容岁被岑闵罚了,可他仍旧不甘心,在他心里容岁打架厉害擅长玩乐,区区惩罚,容师兄怎么会放在眼里。
他一定是不想带自己玩。
“容师兄,你前几日喝醉了把我绑床上我都没怪你,你就行行好带上我吧。”
眼看着秦跃一脸哀求,跟牛皮糖一样粘了上来,容岁百般拒绝秦跃仍旧不信,容岁一脸为难,这人怎么甩不脱呢。
“不行哦,秦师弟。”萧思欢摇着折扇走了过来,他脸上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方奇师兄刚刚正到处抓容岁呢,说要是抓到他一定不会放过他。”
“啊?!”秦跃立刻放开了容岁:“容师兄,你快跑吧,我掩护你,给你断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