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站起来,羽毛下的皮肤却传来阵阵撕扯般的疼痛,可他顾不上这些,他左右晃着身子寻找岑闵。
却在自己身旁看到了正在沉睡的岑闵,和他身下的床铺,容岁这才注意到他们已经回到了仙舟。
而此时岑闵已经被容岁闹出的动静扰醒,他下意识摸了摸枕边,却没有感受到那个柔软的触感。
他以为容岁滚下了床,于是他也惊醒了。
于是,一人一鸟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对视了。
岑闵看见仍旧好端端站在床上的容岁松了一口气,没掉下去就行。
而容岁此刻还在叽叽喳喳的叫着,他想问岑闵昨天发生了什么事?仙舟上的事情他解决了吗?秦跃他抓到了没?
可岑闵听不懂他的鸟言鸟语,他以为容岁是因为伤口还在痛,所以他伸出手指轻轻拨开容岁身上的羽毛,准备仔细检查容岁的伤势。
小鸟容岁愣了一下,直到自己皮肤被温热的手指轻轻触及,他才炸了毛一样,连滚带爬地飞开。
他一边飞,一边用鸟言鸟语怼岑闵:“啾啾!啾啾啾啾!”
其大概意思是:你怎么能乱摸我!还掀开羽毛摸,你是在耍流氓你知道吗?!
可岑闵真的听不懂,他头发散乱,衣襟微敞,清浅的眉眼微微蹙起,疑惑地看向四处乱飞的容岁。
又羞又愤的容岁飞了好几圈才意识到岑闵跟自己有言语障碍,自己骂什么对方是听不懂的。
他只能憋屈地落在地面上,准备变成人形告诉岑闵人鸟授受不亲。
于是他努力,再努力,可无论他怎么运行灵力,都无法变成人形。
可他左右闻了闻,没在自己身上闻到酒味儿,他身上只有一股浓烈的药香。
上次酒味散去后,他就能恢复人形了,怎么这次不行了。
见容岁终于冷静下来,岑闵披上外衣走了过来:“你是不是恢复不了人形?”
容岁点点头,他飞到书案上,叼起笔歪歪扭扭地写了一个字。
‘水’。
岑闵不解其意,但仍旧端来了一盆水。
容岁看着眼前的水,准备用水给自己洗个澡,他怀疑他身上的酒液还没挥发完,之所以闻不见,是因为药掩盖了酒味儿。
就在容岁准备跳进去前,岑闵伸手拦住了他:“容岁,你身上的伤还没好,不能碰水。”
“啾啾!啾啾啾!”
可是不洗我没办法恢复人形。
啾啾完容岁试图绕过岑闵的手,可岑闵有两只手,绕过一只还有另一只。
容岁看着围堵在自己面前的两只手,终于认输了。他再次费劲的叼起笔,写了一个颇为复杂的字。
岑闵拿起纸看了半天,才辨认出上面的字,是‘酒’。
“你是想洗去你身上的酒气?”
容岁点头,是的,必须得洗掉才能恢复人形。
“是不是散了酒气你就能恢复人形?”
容岁见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激动地拼命点头,所以别拦我了吧。
谁承想,岑闵还是拒绝了:“不行,你现在身上都是伤口没法沾水。”
容岁都有些恼了,他拼命地想恢复人形就是想把迁壶城的异常告诉岑闵,可岑闵这个人怎么油盐不进呢?
面对明显有些躁动的小鸟,岑闵微微俯身,清浅的眼眸认真地看着容岁:“容岁,你不能可能永远躲着酒坊的人,也不可能遇到酒就洗澡,不如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
容岁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啾?”
“跟我去迁壶城,搜查有关羊舌丽和万宝阁的一切,找到解决你无法变回人形的原因。”
容岁想了一下,他觉得这是个很好的主意,所以他点头表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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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去往迁壶城之前,容岁还有一个信息要告诉岑闵,他又一次叼起了笔,写下了一个大大的鬼字。
然后他在书案上盘旋了几圈,找到介绍迁壶城情况的文书,落在了上面。
岑闵顺着容岁指向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了‘前迁壶城城主苍生悟’几个字。
岑闵一下就明白了容岁的意思:“你是说,迁壶城城主苍明言有问题?”
容岁又一次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