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维尔拉推荐的,迪莉娅都学的不错,这些似乎颇有成效。
但维尔拉不知,迪莉娅有维尔拉在身边,做什么事都很有乐趣。迪莉娅愿意学好,并表现得乐在其中,不过是这样会让维尔拉高兴。
三十七、共助
第六足在白鹿原被三团围困,只能靠仅剩的粮食苦苦支撑。文森没想过突围,但人数差太大,赢不了。
敌人像猫抓耗子般,故意嬉耍他们。既不进攻,也不撤退。他们捧着酒杯吃着大肉,目睹第五足士兵,一日比一日消瘦。
能挖的野菜都挖完了,兔子洞也都被掀开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有人饿死了!
文森恍惚,没想到还能听到这话。离他好久了?好像也就一年左右吧。索菲亚,也走了一年多了啊。
文森准备投降了,他可以义无反顾进攻,但不可送这些鲜活的生命去死。
因为相伴过死亡,所以更珍视生命。就让他成为那个不战而退的懦夫,那个轻易丢了白鹿原的罪人,来维护这些顽强求活的生命。
文森发出投降的命令,命士兵们不要反抗。文森独自拿着剑,对着自己到处比划。索菲亚对不起啊,你哥到底还是没出息。
“怎么这么吵?”文森抱怨后自己委屈上了,就不能让他安静伤感下然后去死吗?
文森拉开营连门,门前堵着密密麻麻的人,神情是个比个的倔强。
“你们想干嘛!造反吗?”文森管不得什么礼贤下士,要当个好将军了。他一眼就看出,这些家伙不满他的决策。
“将军,我们不投降!”这是年轻小伙子。
“对,就算死了老子也不投降!”这是庄稼老汉。
“你们懂个屁!我投降是为了让你们活着,你们怎么非赶着找死呢?”这是文森气急败坏。
“死就死吧!反正离了两足兽,在哪都是死。不是饿死,就是被打死!”这是烂命一条就是干。
“就是就是!只有将军你们,才会在乎我们的命!只有将军你们,才会为了我们想方设法!”这是把两足兽当信仰的。
“陪将军一起死,为了民众战死,老子就是下深渊也有得吹!”这是爱说大话的。
“你们!你们!可真是气死我了!”这是文森,嘴上骂着,嘴角控制不住上扬。
“将军,下令吧,最后再大干一场!”
“我就算是死也要咬他们一块肉下来!”
“全体听令,想退出的,向前一步走!”
没有一个人向前。
“好好好!好得很哪!现在都给我去好好准备,明天,我们和他们决一死战!”
“芜湖,好耶!”
“早该这样了嘛。”
“将军,最后一顿我想吃饱点。”
“好!这最后一顿,一定让你们吃饱,让你们吃得撑不下!”
与此同时,维尔拉才知道第六足的困境。维尔拉拿着信件,匆忙找到迪莉娅。却在看见迪莉娅的瞬间,陷入无尽的沉默。
她有什么资格说迪莉娅呢?
说迪莉娅该去救第六足,让第五足撤退,因为这样大家都可以活。那之前为夺下厄尔斯山,而死去的第五足算什么呢?
说迪莉娅的决定冷酷无情,那迪莉娅就愿意面对这样的抉择吗?
这件事维尔拉谁也不能怪,要怪只能怪她自己。是她亲手开启了战争,而战争没有赢家。
迪莉娅发现了维尔拉的异常。她上前抱住维尔拉,抽走信看起来。迪莉娅叹息,姐姐知道了。
迪莉娅将头,埋在维尔拉脖子里,声音闷闷的,“姐姐,对不起。”
“不怪你,不怪你,这决策是对的。我……没事,都会好起来的。以后一定不会有,要做这样决定的时候了。”维尔拉瞳孔涣散,明明在迪莉娅温暖的怀抱里,她却依旧寒冷。
“姐姐,说实话!”迪莉娅皱眉,闯入维尔拉眼睛。那里什么都没有,好似深渊。
维尔拉目光闪躲,却被迪莉娅扳回来,雾气渐渐浮现,“我只是、只是、有些后悔。我后悔开启了战争。”
“是我们、是我们开启了战争。姐姐从来,都没有错。我们最初就谈过,只要开始战争,就定有不可避免的牺牲。到那时,我们不可以责怪对方,也不可以责怪自己。我们说好了的!”
迪莉娅温去维尔拉的泪水,将维尔拉的苦涩一颗一颗吞下。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最近怎么了。可能是本来能救的人,却因为没有药物而死去。也可能是明明很想活,最后却还是死在病床上的事见多了。”
维尔拉回望迪莉娅,双眼渐渐充满神采。这才是维尔拉,温柔而坚定的维尔拉,“我们会胜利的!我们会让这一切不再发生,我们会让他们的名字,写在胜利的英雄墓碑上!”
“对,我们会胜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