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这次见到了维尔拉,见到了骨瘦如柴、满脸疲惫的维尔拉。玛丽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只一味骂着迪莉娅。
玛丽忙着应付阻止迪莉娅,那些不利于民的法令。玛丽很少有闲暇,突然主动找维尔拉,定是需要维尔拉的帮忙。
维尔拉上次迷糊,如今稍一想就知道了。
维尔拉拉着玛丽,摇摇玛丽的手,“你找我什么事?”
“该死,我都气昏头了!你瞧你现在是什么个样子,那糟心玩意不让你吃饭吗?”
“是我自己吃不下。”
“别给我狡辩!你这样,绝对是因为那玩意!跟我来,我会让她付出代价。”
玛丽将维尔拉带到书房,书房内摆了许多文书。维尔拉嘴巴微张,好奇比划。
“别比划了,这些都是在办公地处理不完的。那糟心玩意,真会给人找活干!”
玛丽随手抄起本文书,“这个,才讨论好的法律,第二日就不要了。这个,她带头骑马专门去踩踏人家庄稼,教廷对此的补救措施。”
“还有这个,说要加大惩治犯人力度,要多抓犯人还要修新监狱。隔几天又说监狱够用了。够用什么?你知道她拿犯人干嘛了吗?时不时就少些人。”
“不知道。”维尔拉知道,但不敢说。维尔拉阻止不了迪莉娅杀人,只能阻止迪莉娅修监狱杀更多的人。
“算了不说这些。我叫你来,是为了杀那玩意。”
“什么!”
“你先听我说。她现在这个样子,不会是奥古斯都,而会是威廉姆斯四世,那个千古暴君!虽然还没到那地步,但隐隐有了趋势。”
玛丽在不知一切的情况下,推导出了没有天使提点,一定会发生的未来。
“就算那家伙荒废剑术,但她到底是个神话剑士,想要刺杀她难如登天。在宫廷监管下,也难以下毒。就算下毒成功,说不定还没毒发,毒就被排出去了。”
玛丽拿出把萃毒的匕首,拔出让维尔拉看。
“但维尔拉你不一样。迪莉娅爱你,胜过爱她自己。若是你动手杀她,她不会反抗,甚至可能主动加速自己的死亡。”
玛丽掰开维尔拉颤抖的手,将匕首稳稳放上去。她双手捂住维尔拉的手,让维尔拉不能松开匕首。
“这把匕首淬了毒,它会让迪莉娅快速地、毫无痛苦地死去。”
“那后续呢?”
“我联系好了温斯顿。我们计划迪莉娅一死,我就脱离教廷即位。我不能放任民众不管。到时候骂名我来背,温斯顿帮我稳定局势。不论你是依旧想做王后,还是想要离开。这些我都愿意,我绝不会亏待你。”
“不可以给迪莉娅,一个机会吗?”
“什么机会?”
“一个她醒悟的机会,一个她逐渐变好的机会。”
“维尔拉,你看看你自己。她都这样对自己最爱的人了,你还渴望什么呢?渴望她对和她毫不相干的人仁慈吗?。”
“那你给我一个机会,把这个机会给我。”维尔拉握住了匕首。
玛丽见维尔拉同意这事,欢喜笑着点头,“好。”
维尔拉点点头,木讷着离开。
维尔拉回宫殿路上,就让瑞莎早早派人,邀请迪莉娅共进晚餐。维尔拉坐着马车,朝诺大的宫殿驶去。
维尔拉摩挲着匕首,看车外不断行过,人流、商铺、树木、玫瑰。
“瑞莎,刚刚有户人家,他们家玫瑰长得很好。你可以帮我问问,他们是否愿意给我一支吗?”
“小姐,宫殿花园有玫瑰,到时我为小姐摘一捧!”
“不要宫殿里的,我不要宫殿里的!”
马车调转车头,来到繁盛的玫瑰前。维尔拉在马车里端详,细细闻着阵阵馥郁。
瑞莎带回一捧玫瑰。
维尔拉惊喜抱住,将脸埋在花里深呼吸,用脸颊轻蹭。维尔拉的气色,似乎在玫瑰映衬下,好了许多。
“怎么这么多?一支就好了。”
“那家人知道是小姐要玫瑰,高兴坏了,直接折了半个枝头的玫瑰。我说不能要这么多。他们就威胁我,说要么全都要,要么一支都不给!”瑞莎说到此处笑了,“我没法子了,只能全都带回来了。”
维尔拉也笑了,“哎呀,这可真是失礼!下次等你有空了,可得拿我的小金库,好好补偿他们下。怎么能白拿人家,怎么多好东西!”
“好的小姐。”
马车继续行驶,维尔拉俏皮问瑞莎问题。
“瑞莎啊瑞莎,我还有几天可活了?”
“还有几十年可活哩!”
“错啦错啦,我还有一个半月可活了!”
“那只是医士的胡话!”
“瑞莎啊瑞莎,我还有几天可活了?”
“还有几百年可活呢!”
“错啦错啦,我还有几个小时可活啦!”
“怎么轮到小姐说胡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