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尔拉众人皆醉我独醒地摇摇头，不再言语。

马车依旧在继续行驶，带着维尔拉驶向终点，她已经做好了决定。

维尔拉翻出与迪莉娅结婚时的婚纱。她这里看看那里看看，如何看也看不够。维尔拉最后，抱着婚纱沉沉睡去。

维尔拉看见，小小的迪莉娅，在摆放餐具。迪莉娅摆完，眼睛藏星星，看着维尔拉。迪莉娅期待着，维尔拉的表扬。

维尔拉感受到，青涩的迪莉娅，紧紧抱着她。迪莉娅说，没事的姐姐，这些都是噩梦，这些都是假的！明天我们再去圣殿问问，加快消除恶魔魔力的办法。

维尔拉看见，成熟的迪莉娅，雪夜里的玫瑰。迪莉娅握着她的手，诉说着压抑许久的爱。

可是夜晚好黑，有什么在禁锢着她，往更黑的地方拉扯。

但没事的，迪莉娅和安，将她拉了出来。

原来今日，是她和迪莉娅结婚的日子。冬日少见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她想，这样的日子一定还会有很多，将来也一定会更美好。

维尔拉睁开眼，哼着歌穿上婚纱。婚纱大了许多，松松垮垮地。

但没事的，瑞莎会帮她。

瑞莎轻易将婚纱，变得合维尔拉的身。她说，小姐像白色的鸟儿。

维尔拉记得，还有谁也说过来，她怎么不记得了？

但是没事的。

维尔拉让瑞莎将国王请来，她要和这个假的迪莉娅，共用晚餐。为什么要和共用晚餐？算了没事的，想不起来就不要想啦。

晚餐过后，维尔拉要去找真的迪莉娅。迪莉娅还等着，和她一起宣誓呢。

今天是维尔拉，同迪莉娅结婚的日子。维尔拉很高兴，对假的迪莉娅也和颜悦色。国王看起来也很高兴？但那与维尔拉，又有什么关系呢？维尔拉就要离开国王了。

晚餐结束，维尔拉将国王打发走。她回到卧室，把瑞莎也赶走。卧室里只有，维尔拉一个人了。

维尔拉躺在床上，铺开婚纱尾部，感叹着真好啊！维尔拉找到之前，藏起来的匕首，置于心脏前。

维尔拉要变成白鸟了！

维尔拉将匕首插入心口时，看见了天使。虽然看不清脸庞，只有个大概轮廓。

维尔拉看见，天使嘴角含笑，蕴含无尽温柔。天使握着维尔拉的双手，帮助她向心口推进。她被疼痛席卷，又快速无感。

她的胸口逐渐潮湿，她的意识逐渐模糊。她等待着，她祈祷着。

维尔拉终于醒来了，她正在和迪莉娅宣誓。迪莉娅握住她的手，和她额头相贴。

迪莉娅说，“没有你，就没有如今的我，如果我将来变得不好，就让你穿上这件婚纱，变成白鸟飞走吧。”

她听到她说，“好。”

白鸟并没有飞走，而是被匕首刺穿了胸膛！

维尔拉的死没大动静，甚至在毒药的帮助下，痛苦的折腾也没多少。

没有喊叫，没有哭嚎，安安静静，普普通通。

维尔拉想，她的死应该可以，让迪莉娅有所动容吧。

这样迪莉娅，就会变得正常。这样玛丽就会，看在她的份上，给迪莉娅个机会。这样迪莉娅和玛丽，就可以握手言和了。

就像当初在菲比、安吉尔和苏珊的梦里。维尔拉会创造个，没有任何人受伤的未来。

维尔拉嘴角的弧度，同她幻想的天使，一样温柔、一样仁慈。

四十五、因为死神是我们自己

迪莉娅得知维尔拉死讯，赶到维尔拉卧室。她穿到一半的的睡衣松松垮垮，脱到一半的常服被钩开了裂口。

迪莉娅跪在床边低头，握着维尔拉的手。没有人能看见她的表情。迪莉娅将所有人都赶出去，嘭地一声关上了门。

迪莉娅回床边跪着，没有撕心裂肺，没有悲痛欲绝，什么都没有。

迪莉娅指间微动，碰到了挂在常服上，从不离身的大猫。迪莉娅将大猫拔出端详，上面尽是凝固的血。

迪莉娅杀了人从不清理，让血自己凝固成血痂。等到下次杀人时，僵硬的血痂被□□温热融化，结束后又形成新的血痂。

迪莉娅将上面的血痂，一点一点清理。大猫现在好脏，姐姐会不高兴的。好麻烦，用姐姐胸口的匕首？不可以！我有什么资格，和姐姐用同把匕首？

啊，清理好了。

迪莉娅将大猫，缓缓放入心脏。她的心脏跳的极快，它也在为这件事高兴吗？

迪莉娅温柔笑笑，爬上床躺在维尔拉身边。

姐姐，我来陪你了。你一个人就悄悄地走了，都不和我说一声。

姐姐，你当时痛吗，一定很痛吧？可惜，可惜我向来不知道，痛是什么。否则我就可以，和你感同身受了。

姐姐，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你。你呢，你当时有没有想到我？如果你说没有，我可是会很伤心的！

迪莉娅的眼没有流泪，她的心在代她流泪。

迪莉娅的心被打开，她感到了绵绵无尽的悲伤。

过去的迪莉娅，想杀死现在的迪莉娅。现在的迪莉娅，想取代过去的迪莉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