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两个人就紧紧地贴合吻到了一起,大脑中除了想要的更多,再想不起其他。
他好像忘记了重要的事情,可是他拒绝不了这样的盘开新。
两个人唇舌交缠几乎要夺走对方胸腔里所有的空气,他们在极近濒死的状态下感受前所未有的亲密。每一次的舌尖触碰都像是一道电流传遍全身,让他们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这是他们第一次接吻,并不算温柔,甚至是有些过于粗暴和疯狂。他们似乎刻意摒弃了浅尝辄止的试探,要予求予给,他们像是两头饥饿的野兽,贪婪地吞噬着对方的嘴唇,毫不掩饰地释放出自己的□□。
温情固然不错,可是疼痛更加让人难以忘记,这是他们给彼此的烙印。
盘开新在终于这样不要命的亲吻中到了极限,可邵霜清还压着他,他躲不开,口中来不及吞咽的津液从他的嘴角流出。
人都是要命的,身体本能的求生欲让他控制不住开始挣扎。在邵霜清偏头的一刹,盘开新飞快地别开头,邵霜清的吻落在了他的嘴角。
盘开新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之机,胸口不停地上下起伏着,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搏斗一般。而此时此刻,他那原本苍白的嘴唇因为邵霜清热烈的亲吻变得水润且微微充血,看上去格外诱人。他的双手依然轻轻搭在邵霜清宽阔坚实的肩膀上,从外人看来,这场景简直就是一对正处于热恋之中、难舍难分的恩爱伴侣。
可他们都知道他们不是。
这种清晰无比的认知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流,瞬间激起了邵霜清内心深处潜藏已久的占有欲望。
他根本不想给盘开新太多休息和喘息的时间,下一秒钟,只见他毫不犹豫地用单手拖住盘开新的后脑勺,同时另一只手紧紧捏住对方的下巴,用力迫使盘开新将头转过来,并强行让盘开新张开嘴。
邵霜清动作粗鲁且霸道,盘开新有些疼,但他最终也只是微微皱起眉头,并没有发出任何抗议或抱怨的声音。因为他始终没忘记是谁先开始的。
既然这一切都是他自己所做出的选择,那么就没必要再去故作姿态,表现出一副很委屈或者不情愿的样子来。他十分顺从地张开嘴巴,这次他闭上了眼睛,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一般。
当邵霜清的嘴唇再次贴近时,他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
邵霜清卷着他的舌头,试图把他拉入情欲的漩涡。可他除了本能的吞咽津液外,没有其他感觉,他理解不了此刻邵霜清的兴奋和沉沦。他感受不到所谓的快乐,内心是麻木的。
盘开新完全不在状态,邵霜清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可这个时候他也强迫自己不去多想。邵霜清用更凶的方式让盘开新喉咙里忍不住发出点和平时不一样的声音。
就那么一刹,邵霜清听到了,盘开新同样也听到了。
但紧接着,被邵霜清更加凶猛的新一轮征伐所淹没,逼得脑海再次变得一片空白。
然而盘开新还未来得及做任何反应,更猛烈的风暴已将他席卷,意识再次被碾碎在缺氧的空白里。是纯粹的生理极限,他只能在邵霜清狂风暴雨般的亲吻间隙,攫取那微薄得可怜的氧气。
清晨,邵霜清环在盘开新腰间的手微动,指尖触碰到一片柔软,邵霜清猛地睁开眼,正对上盘开新的目光。昨夜破碎而凌乱的画面涌入脑海,伴随着唇上传来的刺痛感。邵霜清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盘开新脖颈,以及被掩盖的胸口之上。
那里有他留下的痕迹。
他的目光朦胧又直接,忽然眼前一黑,他把被子掀开时,盘开新背对着他套上了衣裳。
“没够?”盘开新回头看着他,那眼神与昨晚他看着邵霜清独自沉沦的模样一般无二。
“当然,”邵霜清从后面将人揽入怀里,手从衣摆下钻进去,“怎么还见外?”
“酒,”盘开新隔着衣服摁住他往上游移的手,“还没醒?”
“哈哈哈,”邵霜清笑着退开半步,手掌拍了拍盘开新的后腰,“去洗漱吧,要迟到了。”
盘开新出去时带上了门,他走向窗边,阳光刺眼地涌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忽然,他抬起手,粗暴地胡乱抓了把额前垂落的碎发,又迅速归于沉寂。
“开新。”盘开新准备下车的时候,邵霜清叫住了他,盘开新开车门的手一顿,侧过身看向驾驶座。
“我有话跟你说。”邵霜清的目光落在他伸回的手上。
盘开新眉梢微挑,唇角牵起一丝弧度,语气间带着点虚假的期待,“说——”尾音尚未消散,便被骤然迫近的阴影和滚烫的唇舌彻底吞噬。邵霜清猛地倾身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盘开新猝不及防,喉间溢出一声变调的闷哼,尽数被堵回两人唇齿交缠的缝隙。盘开新不甘示弱地咬了回去,邵霜清那结痂的伤口再次浸出血珠,被两个人卷入舌尖。
盘开新估摸着时间,放在邵霜清胸前的手不轻不重地向外一推。两个人中间终于隔出点距离,可是对方急促的呼吸声仍在耳边。邵霜清攥住盘开新挡在中间的手,身体再次前倾,试图重新拉回那点罅隙。
“要迟到了。”盘开新声音不大,却依然不难听出他被邵霜清搅乱的气息。
邵霜清逼近的动作骤然僵在半途,他抬起眼看了他一眼,接着低头在盘开新的颈侧印下一个吻,他用拇指刮蹭着那个地方。
“这里有痕迹,”那处红痕是他昨晚留下的,“怎么不遮一下?”
盘开新拨开他的手,下车时说:“遮不掉。”
他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内,邵霜清独自在路口停了半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