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棚的灯光下,两套剪裁极尽简洁的黑色情侣西装静静立在灯光下。面料硬挺,线条干净。
盘开新站在镜头前,像是换了个人。曾经镜头前那点不易察觉的青涩和紧绷,早已被一种沉静取代。深色西装衬得他皮肤更白,五官在灯光下轮廓分明。他不需要刻意摆弄姿态,只是微微侧身,单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肩线平直,目光看向镜头深处。一种无需言说的、纯粹而强烈的男性魅力在严谨的包裹下自然流露。
方凌站在他身旁,同样一身利落西装,却穿出了截然不同的风情。她身姿挺拔,带着一种飒爽的优雅,红唇在黑白分明的画面中成为唯一亮色。她微微侧头看向盘开新,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的欣赏和恰到好处的亲昵。
“好!非常好!开新,保持这个状态!”摄影师的声音带着兴奋,“方凌,再靠近一点点,对,眼神给到开新…很好!”镜头捕捉着这充满张力的一幕。
盘开新的“禁”与方凌的“欲”形成奇妙的碰撞与融合,营造出一种高级的性感。两人身高差带来的微妙俯仰角度,方凌发丝拂过盘开新肩头时他喉结的细微滚动…每一个细节都在无声地讲述着故事。
盘开新的镜头表现力已然成熟。他懂得如何利用光影在脸上画出最完美的角度,如何用最微小的肢体语言传递情绪,一个嘴角几乎不可见的、转瞬即逝的弧度,都精准地落在镜头需要的地方。他的俊美不再仅仅是皮相,更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的、经过沉淀的、带着冷感和故事感的气质。
“开新,看我!”方凌忽然轻唤一声,在他闻声转头的瞬间,她忽然踮起脚尖,抬手轻轻拽住他的领带。这个带着点“挑衅”意味的亲近动作,让盘开新下意识地微微后仰,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神里瞬间掠过一丝惊讶。而方凌则仰着脸,红唇弯起狡黠的弧度,亮晶晶的眼睛直直望着他。
“Perfect!!”摄影师激动地按着快门,将这充满戏剧性的瞬间定格。盘开新那一瞬间的“破防”与方凌得逞的笑意,恰到好处地打破了“禁欲系”的拘谨,反而将情侣间那种暗涌的吸引力推到了顶点。
棚内的工作人员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眼前的画面太过养眼,也太过和谐。盘开新冷峻的俊美与方凌明媚的艳光,在禁欲的西装下,碰撞出一种平衡与美感。他们站在一起,本身就是对“天作之合”最直观的解释。
拍摄刚结束,方凌就要了底片,甚至还没来得及修,她就迫不及待地把原图发给了方少承。
方少承在开会,等他空下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两个小时,方凌发了十几张图,他点开,目光沉静地掠过那些双人照,停在最后一张,屏幕上两个人极其亲密,方凌的唇几乎要贴到盘开新的皮肤。
方少承看了一会,发了条语音过去,说:“很漂亮。”
方凌下一秒就打了个视频过来。
“哥。”方凌的声音都能听出她的心情很好。
“嗯,”方少承应了声,问她:“忙完了?”
“我早就收工啦,这话该我问你吧大忙人?”方凌皱了皱鼻子。
方少承低低笑了一声,隔着屏幕,指尖虚虚拂过她发顶的位置,“就你会贫。”
“哥。”
“嗯?”
“我发你照片怎么样?”方凌凑近镜头,大眼睛忽闪忽闪。
方少承一怔,随即笑着说:“很好看。”
“就只是好看?”方凌追问。
方少承思索了一下,好像找不到答案一样问:“还有什么?”
他这话一出,方凌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气鼓鼓地直接掐断了视频。
方少承的笑半僵在脸上,他盯着黑掉的屏幕,许久未动。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需要刻意去和方凌保持距离,甚至是减少见面的次数。
可是他发现,他单方面的克制并不管用,无论是方凌热络的性子,还是平时的生活和工作都避不开她。
因为他们都姓方。
尽管没有血缘关系,但他好像已经被圈住了。
一系列的产品逐渐上市,盘开新和方凌在屏幕的张力给他们的产品加足了分,一经推广,便已经小范围地火起来。然而盘开新却病倒在了他们庆功宴的前夕。
那天邵霜清接他下班的时候,外面下着雨,空气中一股湿热的黏糊劲。邵霜清已经足够小心,可依旧免不了淋到一些雨,或许是察觉到不对劲,一到家邵霜清还没说话,他就自己从抽屉里翻出了感冒药,邵霜清在一旁看着,没说话。洗了澡也没怎么刷题,匆匆地上了床。
盘开新反应如此迅速,可夜里还是起了高烧。人烧得迷迷糊糊地,三十几度的天,他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屋里空调和风扇都没开。邵霜清一直没睡踏实,半夜去看时,被沿只露个额头,覆着一层细密的汗。邵霜清心里咯噔一下,伸手去碰,摸到一片滚烫。他赶紧把被子扯开一些,让盘开新的脸露在外面。盘开新没睡深,被这么一弄,眯着眼,有些不确定似地问:“邵霜清?”
黑暗中邵霜清对上那双迷蒙不清的眼睛,心口猛地一揪,他矮身蹲在床边,用手给他抹去额角的汗,压低了声音应道:“嗯,是我。”
“嗯,”盘开新恹恹地出声,作势要起来,邵霜清伸手去扶,盘开新背靠着床头,整个人看上去很没精神,“有点发烧了。”
他这副样子跟邵霜清说话,邵霜清喉结动了动,心像被什么攥了一把。却只是用手掌托着盘开新的半边脸问:“想不想去医院?”
盘开新的头在他的手心无力地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