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邵霜清拇指在他滚烫的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我去弄点退烧药。”

盘开新重新躺下，脑袋昏得发沉。

他好久没病过了，这次病来势汹汹，邵霜清出去不过十来分钟回来时，盘开新已经烧得意识模糊。邵霜清把人搂进怀里，那体温烫人。

邵霜清不敢再耽搁，抱着人就要去医院。

“开新？”盘开新在他怀里，鬓角被汗洇湿，紧闭的双唇发白，“开新？”

邵霜清一遍遍地唤他的名字，试图唤起他一丝意识，但是盘开新一动不动，在他的臂弯里像是即将枯萎的树一般，看不出生命的痕迹。

司机早在楼下等着。邵霜清抱着人钻进后座，车子就直奔最近的医院。

邵城正好看见这一幕，“邵霜清怎么也在这儿……”他皱了皱眉。

邵城看着他的车迅速地出了小区，程益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可那边什么都没有，“走吧？”

邵城回过神，看了他一眼，然后将人拽到面前，低头就要亲过去，但却被程益躲开，“我说过，不要在外面做这种事。”邵城的吻落了空，本就不爽，又听见这话，轻笑了声，“不要？”

程益被这语气里赤裸的危险给吓到，猛地抬头，声音都带点不明显的颤，“你要做什么？”邵城还没有回答，他便自言自语地说，“不要，我不要！”

邵城没有再废话，猛地将人按在树上。程益的脸被粗糙的树皮刮出了血，那声音一下一下敲在他的神经上，当邵城将手碰到时，他终于崩溃，眼泪和血糊在一起，程益哭叫出声。

“求你......”他已经顾不得什么尊严，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转过身，攀上邵城的肩，踮着脚讨好般地去碰他的唇，“求你......我们回家好不好？”他把舌尖探入邵城的口腔，学着邵城的模样吸吮着邵城的舌尖，含糊地说，“回去吧。” 　　邵城双手托住防止他下坠，恨恨地抓了把，“不是不要么？” 　　程益没有回答，吻落在了邵城的喉结上，报复般地咬了一口，邵城难耐地低哼一声，终于还是如了他的愿把人抱进了房间。

今晚的夜格外的漫长，盘开新昏昏醒醒间模糊地听到邵霜清的声音，像是在跟他说话，可他听不清，连样子都虚得看不见轮廓。

邵霜清把脸贴在盘开新的侧脸，没有感觉到体温有下降趋势，笑着在盘开新泛白的唇轻轻地啄了下说：“好好睡一觉，等天亮，我们开新就好了。”

邵霜清在病床边守了一夜，检查报告磨到第二天八点才出来，盘开新还没醒，邵霜清拿着报告去找医生。

医生说白细胞计数偏低，免疫力下来了，这是盘开新这次忽然生病的主要原因。

邵霜清的心沉了沉，没接话。医生的话没给他定心丸，他知道，没什么单一的食物或保健品能立竿见影地把白细胞拉上来。早上打了两瓶点滴后，盘开新的体温往下掉了一截，但仍然没有恢复正常。

邵霜清推门进来时，盘开新已经醒了，睁着眼一动不动，仿佛还在梦里。

脚步声惊动了他。盘开新微微偏过头，视线对上门口的邵霜清。

“睡饱没？”邵霜清走到床边，伸手用指背碰了碰他的脸颊，触感凉凉的。

盘开新没说话，被他手指蹭得蹙了蹙眉。

邵霜清被他这反应逗得低笑一声。在盘开新的视线下，他拉起那只没输液的手，低下头，用下巴上刚冒出的青茬轻轻磨蹭对方柔软的掌心。

“痒不痒？”邵霜清拢住他的手问。

盘开新任他动作，嗓子哑得厉害，开口都费劲：“……一晚没睡？”

邵霜清摇摇头，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手背，“眯了会儿。”

两人静静对视片刻，邵霜清忽然倾身，在盘开新还有些微烫的眼角落下一个吻，很轻地“啵”了一声。

护士正巧推门进来量体温，撞见这一幕，脸上也没什么波澜，这一晚下来，类似的场景她早就见怪不怪。

“我叫了早餐，一会儿吃点。”邵霜清好像有些不忍心一样，“公司有点事，得过去一趟。”

盘开新点点头，“什么时候能出院？”

邵霜清伸手，把他额前汗湿的碎发轻轻拨开，“明天。”

“嗯，”盘开新应了声，“去忙吧。”

邵霜清牵着他的手没松，目光落在他还有些苍白的脸上，“再待一会儿。”

话音未落，手机铃声忽然响起。盘开新下意识想抽手，却被邵霜清更用力地攥紧，指节都微微泛了白。邵霜清眼皮都没抬，只朝护士方向极短地扫了一眼。护士立刻会意，三两下利落地收好器械，转身带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