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铃声第二次响起,盘开新刚要开口,抬头时却看见邵霜清蹙着眉头。
这次生病绝对不是淋一场雨那么简单的事,他深知盘开新的习性,却对着眼前这个面色苍白的人说不出重话。
“开新。”邵霜清起身手却没有放开,他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最后弯腰凑近,在即将碰到盘开新的嘴角时,偏过头和盘开新贴了贴脸,“晚上会过来。”说完转身走了。
急促的铃声响了四遍,才被接起,“喂?”
“邵总,那人失踪了。”
“失踪了?”邵霜清其实没那么惊讶,他只是高看了许江龙,没想到这么就按捺不住了。
“是。”陈轻雁声线冷静,“还查到,他没有往境外转移资产。”
许江龙这辈子没什么成就,唯一的成就就是娶到了邵书宁。
这么些年来,靠着邵家明里暗里偷了不少米,然而这样庞大的金额国内的账户空空如也,就连海外他们也扑了个空。
“还要找人盯着吗?”
“嗯。”
“好。”
“等下,”邵霜清思索了一下,纵使他有天大的本事,把后来的痕迹都抹得一干二净,“去查一下许江龙刚到邵家那两年的资金去向。”可是刚入邵家时他可不像现在这般威风。
“好的。”
汽车疾驰到公司,邵城已经等候他许久。
两兄弟本质上关系不差,但是由于年龄差了十来岁,一直以来都没什么共同话题。
辈分上邵霜清要大,情理上邵霜清得叫声‘哥’。
“有事找我?”
“上个星期伯父病重的信息满天飞,”邵城点了支烟,抽了口夹在指间,把烟盒抛给了邵霜清,“昨天邵氏邵霜清进军地产的信息就像商量好了一样出现在各路媒体。”
邵城看他抽出了支烟叼在口中,“火。”
他微微倾身,“咔嚓”一声替邵霜清点了烟。
“我从前怎么看不出来,”邵城将打火机随意地丢在面前的桌上,发出一声闷响,“你这么会见势而为?”
邵霜清嘴角微扬,“那么你是知道这势是谁造的了?”
邵城靠着沙发笑出声,“许江龙嘛。”邵城收了笑,“你不必试探我。”
“不是我试探你,”邵霜清将只抽了两口的烟摁灭,“这么多年大哥一直志不在此,这次想来分杯羹,”他抽了张纸拭了拭手,“我得知道原因,单单一支烟可不够。”
许江龙那蠢货,随便散点新闻就想逼邵墨白签字,简直就是狗急跳墙的做派。
邵城十指叠交在一起,“当然。”仰头扭了下脖子,骨头发出咯吱的声响,程益昨天在他喉结上留下的牙印十分明显。
邵霜清一笑,“姑姑最近经常跟我念叨你的婚事,”他倒了杯茶过去,“嫂子,什么时候带回来见见?”
邵城也笑,摸了摸喉结想起程益讨好的模样说:“他怕生,”这些事他从来不避讳让旁人知晓,就连父母也在风吹草动中知晓一二,除了,“别让姑姑知道。”
邵城在这坐了近两个小时,走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什么,“听姑姑说最近没怎么着家?”
邵霜清看着他没说话。
邵城了然,“走了。”
陈轻雁推门而入。
“走了?”
“走了。”
邵霜清接过她递过来的文件,“会议安排在下午两点。”
“嗯,”邵霜清点头,“所有人都到了?”
“是。”
二十层,会议厅。
环形长桌边,清一色的黑西装,白衬衫。每张脸都像冻住,目光落在桌面或文件上。
咔哒——
沉重的大门□□脆地推开,陈轻雁侧身,让出通道。
肖凤华走了进来。
步伐沉稳,她的存在就让空气本就肃静的空气又沉了两分,邵霜清紧随其后,身影几乎与她并行,却又微妙地落后半步。他深邃的眼眸平静地掠过前方,不带丝毫情绪。
所有人瞬间起立,椅子腿刮地发出一阵闷响,没有交头接耳,没有眼神乱飞,更无人敢打量眼前的二位。
“坐吧。”肖凤华落座后发话,在场的无人动作。
肖凤华扫视一圈,“怎么?需要我一位一位的请吗?”
没人敢让肖凤华说第二遍,纷纷坐下。
“最近的新闻大家看了?”
在座的人没人敢看她,但是她好像不打算纠结于此,又问:“桌上的文件大家看过了吗?”
会议厅长达两分钟的安静终于破冰:“集团从未涉猎过地产行业......”那人欲言又止,却像是把所有的话都将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