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唱歌不怎么样啦!”
见我一脸期待,他还是跟着前方店里传出的クリスマスソング轻轻哼唱最后一段。
[聞こえるまで何度だって言うよ君は好きだ]。
听到了哦。不管说多少次都可以,我也会对你说我喜欢你。
不约而同地把靠近彼此的手放在身侧,碰在一起的手背短暂接触,我的声音和他的重叠。
“翔阳,要交往吗?”
“可以和我交往吗?”
语言是一种交流工具也是行动,话一出口,行为成立*,已经不再需要答案。我们迟到的初恋正式开始了。
和日向相识的日子里,除去在校时间,能够见到彼此的时间不算很多。
恋情走到春末的时候,日向再次飞越半个地球回到巴西,相隔12小时的时差也仍然和从前一样保持联络。我想这也许是个机会,在这方面我第一次如此感谢当时专修葡语。
推迟一年的东京奥运会让我们短暂重逢,见面时的拘谨很快被拥抱化解,我再次对他说欢迎回来。日向的身上还带着赤道的热度,心脏跳动的声音每一下都让我心里的石头落地。
“我回来了!”
赛后他终于反应过来不对劲,我总是很忙,一年里飞去巴西的次数也多了起来,就连业务淡季也在工作。我解释说这是因为之前谈的项目进展顺利。但也因为这样,我们待在一起的时间从每年一只手数得过来的日子延长了一倍。
奥运年的休赛期似乎格外地长,长到早上醒来已经习惯了被日向推着去刷牙吃早饭,半梦半醒坐上日向的车前往公司。中午打开包里面放着男友便当,晚上回家田螺青年已经夜跑回来整理好搬家的东西,晚饭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工作生活,说着在队里和木兔宫侑做纳豆饭团被岩泉抓包的小插曲。
长到不想面对空荡荡的房间产生的失落感
回巴西倒计时开始的那个周末气温舒服得过头,我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走出卧室,房间快要被天空的蓝色铺满,日向正蹲在公寓阳台给我的绿植浇水。
“早上好,”他回过头来,笑容比天气还要晴朗,“明天我想回一趟老家。”
我走过去蹲在旁边,圆圆的叶子被他照顾得很健康:“我的草说它会想你的。”
阳台的花草都得到了日向选手的浇灌,一扫从前被我忽略的萎靡,我也拿到园丁翔阳刚摘下来的小番茄。我从房间里拉过两个坐垫到阳台门口,和日向肩靠肩对着天空发呆。餐桌上的红豆年糕汤等待被享用,电视里的音乐节目正在播放宇多田ヒカル特辑。
“所以我想,”他挺直腰深吸一口气,放在膝上的双手握成拳,“你愿不愿意和我结婚?”
飞机划过头顶的天空留下白色尾气,隐隐约约的轰鸣声慢半拍地传来,一切似乎过于正好了,天气也好,气氛也好。
“这也许听上去很自私,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能经常见到你——不是隔着屏幕,是实实在在存在着的,即使身处两地也想要名字和你紧紧靠在一起……这样想是不是很逊?”
「You'll always gonna be my love」。
“我愿意,因为我也是。”我看向他的眼睛,那里多云转晴。
我所见到的日向流泪的次数并不多,如果要选出一个排名,排在首位的大概会是那一年回巴西的机场里,原本推脱不能去送行的我推着行李箱闪现眼前,听到我说也要去里约的时候。
他眨眨眼睛,难以置信地问我工作怎么办。
已经定下来了哦,虽然不在里约但离得很近,后面也可以做回自由译者!
他仍然顾虑,又问我家里人会同意吗。
没问题的,因为翔阳也是重要的家人。
我的太阳从以前就明媚热烈,毛茸茸的头发蹭着颈侧像小动物,落在衣领里的眼泪却有些灼烧皮肤。
玉米猪肉馅的煎饺带着香气被推到我的面前。
“我把链条缩短了些,”细细的银链重新回到主人手中,我伸出筷子夹住金黄的面皮,“幸好已经是最后一球了,不然整场比赛你都在吃戒指。”
日向嘿嘿笑两声,把不起眼的项链戴回去,戒指安然无恙地套在无名指上。
我们的初恋迈入第十二年,宫城春天的樱花又会落在谁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