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今剑落下,巍巍黑火从中化作两半,只缩减片刻,很快腾起朝着主台两方张牙舞爪扑去。
主台两边的修士顿时炸开锅,齐齐朝上方飞去。
好巧不巧,正是归一宗同江中塘的船。
“守乾叫你们打开结界,你们没听见吗?”
凤九圩扭头,宗门内的长老们簇拥在应守乾身后,正吩咐守阵弟子打开结界放那些被黑火追逐的修士进来躲避。
修真之人多是弱肉强食,这般做派不过是为了给身为江中塘未来的乾元攒些好名声。
凤九圩对偷偷看自己的守阵弟子点点头,带着天地钟朝其余神器齐聚的地方掠去。
途中他仔细看过,江菏泽身上的神器威压并不似作伪,倒是没想到,一板一眼说着要还师恩的江菏泽也学会了阴奉阳违。
他停在越尘身旁时,才看见江菏泽将四方笔递给姜荼,而后者不知为何,接过后满是新奇地来回翻看,甚至仰头给身后拥着他的神君展示。
凤九圩与姜荼身后脸色苍白的神君对上眼,顿时明悟,心中愤愤,瞥开视线。
不远处,有修士被黑火追上,来不及痛呼便化作黑烟散去。
这一幕过于诡异,原本还愿意收纳修士的归一宗顿时封上结界,将船开出数十里。远远地,能看见岑何手上握着四方笔,脸上还挂着伪善的笑同船上面露不虞的修士们说着什么。
而他那位天真的小师弟,还茫茫然听由长老教唆,用他给的灵符不断斥退扑上船的黑火。
凤九圩看得好笑,眼见那黑火越发邪肆,将手里的天地钟送出。天地钟自空中变大,旋自黑火上空,金光罩下,一时将黑火隔绝在内,主台上至听见黑火撞击钟声发出的沉闷声响。
场面一时得到控制,尚有余力的修士们也认出这黑火是什么,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东方旭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他向姜荼微微躬身,话却是对姜荼身后的神君说的。
“抱歉,正清昨日哄得数十名门内修士为其自爆破阵,这黑火为邪气所化,仅凭恒今剑无法压制。”
压不住的正清自碎裂的莲花盏中飞出,捏了假相,隐忍至贺朝节祭祀前修士最多时,化身黑火破山而出。
越尘手里的万古仪正缓缓转动,他朝江菏泽小小声:“若在下没记错,当时正清是交给殿下了吧?”
他自以为小声,在列哪位不是耳聪目明,纷纷朝他看来。
越尘睁眼,“哈哈”摆手,竭力不去直视神君那双古潭无波的眼:“无妨无妨,正巧四样神器都在这,不若就由殿下作先,今日一同将正清这股邪气泯灭于天地?”
听他称自己殿下,姜荼有些不解,目光在他腿上转了两圈:“你也是我鲛族子民?”
越尘骄傲抬头:“不是。”
“……”
“但我心里十分认同殿下!”越尘目光真挚,“殿下只要想,没有什么能拦住您。”
姜荼没有接话,他转着四方笔,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跟随那只白皙纤长的手,直到澎湃灵力自笔尖飞出,姜荼挥手——四方笔溅出墨滴,天地之间的颜色都被吸走,包括不知何时出现在神君身后的一簇黑火。
黑火被逼退,无声咆哮着挣扎出一个人形,正是正清。
颜色回归,时间重新流动,越尘略有些惊诧地看了看手里的万古仪,方才他全然没有驱使神器,万古仪却配合四方笔停止了旁余人的时间。
仿佛只要姜荼心念一动,神器都会如他所愿。
不过四方笔被驱使,某位归一宗宗主也该察觉自己手里的是赝品了。
只是看江菏泽泰然自若的样子,想来早有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