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林臻东沉默了几秒。
生物样本,瑞士银行保险库,陈景辉的秘密研究……这一切听起来太像电影情节了,却是真实地发生在他们身边。
“我们需要那个样本。”林臻东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但瑞士银行的保险库,硬闯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季承川靠在方向盘上,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阿杰还在尝试破解存取权限,但希望渺茫。陈景辉既然敢把东西放在那里,肯定做好了万全的防护。”
“或许……我们不需要硬闯。”林臻东沉吟道,“既然样本近期被存取过,说明陈景辉或者他信任的人,有办法接触到它。我们能不能从人入手?”
“人?”季承川皱眉,“陈景辉不可能把权限交给别人,尤其是这种关键证据。”
“不一定是他本人。”林臻东分析,“你刚才说,存取记录的IP指向国内,和他的秘密研究所有关。研究所里,总会有具体负责操作的人吧?这个人,会不会知道些什么,或者……能被我们找到弱点?”
季承川眼睛一亮。
对啊!陈景辉再谨慎,也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
那个秘密研究所,就是突破口!
“我让阿杰立刻调整方向,重点查那个研究所,尤其是核心研究人员!”季承川立刻说道。
“好。我这边继续跟进物证记录的线索,看能不能找到当年经手那个私人医疗机构的具体信息,双管齐下。”林臻东顿了顿,语气带着关切,“你那边呢?季鸿霖突然让你去欧洲,肯定是陈景辉的主意,你打算怎么办?”
季承川看着车窗外来往的车流,眼神坚定:“我不能走。走了就等于把主动权完全交给他们。我会想办法推掉,或者……制造一个我必须留下的理由。”
“需要我做什么?”林臻东问得直接。
季承川心里一暖:“暂时不用。你先帮我查清楚研究所和物证的事。我自己能应付。”
“好,保持联系。”
挂了电话,季承川重新发动车子。
接下来的几天,季承川一边处理集团事务,一边暗中准备。他先是“不小心”在晨跑时“扭伤了脚踝”,以此为借口推迟了欧洲之行的具体日期,声称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季鸿霖虽然不满,但看他脚踝确实肿着(季承川用了些手段),也不好强逼,只是让他尽快恢复。
陈景辉对此不置可否,但季承川能感觉到,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审视得更加频繁了。
阿杰和林臻东两边的调查都有了进展。
阿杰锁定了那个秘密研究所的几个核心研究人员,其中有一位名叫赵铭的华裔博士。赵铭是基因工程领域的专家,家境普通,有一个女儿在国外读书,费用高昂。他近期与陈景辉的海外账户有过几次不明资金往来。
“皓哥,这个赵铭,很可能就是负责操作保险库存取的人。他女儿是他的软肋。”阿杰在电话里汇报。
同时,林臻东也带来了消息。他那位朋友通过内部关系,查到了当年那个私人医疗机构的完整名称——“新生基因研究中心”,法人代表是陈景辉!而当年那份被外调的“林舒随身物品”物证,记录上模糊的签字,经过技术比对,与赵铭的笔迹高度吻合!
链条闭合了!
陈景辉通过他控制的“新生基因研究中心”,以研究为名,让赵铭私自调取了火灾现场林舒的生物样本,并最终将其转移至瑞士银行保险库!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让赵铭开口,或者拿到他的权限。”林臻东在电话里说,“威逼利诱?风险都很大,容易打草惊蛇。”
季承川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或许……我们可以不用他开口。”
“什么意思?”
“既然赵铭能存取,说明他掌握着某种密钥或者身份验证方式。我们能不能……复制或者拦截?”季承川提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林臻东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你是说……黑客手段?阿杰能做到?”
“常规手段很难。但如果是他本人操作的时候呢?”季承川压低声音,“陈景辉不是让我去欧洲吗?我可以将计就计,假装离开,但实际上……”
他快速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一个风险极高,但一旦成功,就能直捣黄龙的计划。
林臻东听完,沉默了很久。
“太冒险了。”他最终说道,“一旦被发现,你……”
“我没有别的选择了,林臻东。”季承川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陈景辉已经起了杀心,‘后患’指的就是我。我必须在他动手之前,拿到能扳倒他的铁证。这是唯一的机会。”
电话那头又是长久的沉默。季承川几乎能听到林臻东沉重的呼吸声。
“好。”林臻东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我帮你。你需要我做什么?”
季承川心头一块大石落地,他知道这个计划把林臻东也拖入了极大的危险,但他此刻无比需要这份支持。
“我需要你在我‘离开’后,帮我盯紧陈景辉和季承安的动向。还有……”他顿了顿,“如果……如果我失败了,请你……保护好自己,把已经查到的线索交给值得信任的人。”
“你不会失败。”林臻东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我等你回来。”
这句“我等你回来”,像一道暖流,瞬间涌遍季承川全身。他握紧手机,轻声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