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U盘里面有几段音频文件，是李工偷偷录下的他与陈景辉的对话片段。

其中一段，陈景辉的声音清晰可辨：

“……鸿霖那边不能再留了，他知道的太多。那个药，加大剂量，要看起来像自然发病……”

“……十五年前那场火，是意外？哼，那是她林舒不识抬举！还有那个小杂种秦皓，命倒是大，居然让他跑了……不过没关系，现在这个‘季承川’不是挺好用的吗？等他没用了，一起处理掉……”

季承川听着录音，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陈景辉亲口承认了！他杀了林阿姨，还想杀了秦皓！而自己……自己这个顶替了季承川身份的“秦皓”，在他眼里，不过是一颗用完即弃的棋子！

愤怒、仇恨瞬间将他淹没。他眼前仿佛又看到了那片吞噬一切的火焰，听到了林阿姨、季承川和父亲凄厉的呼喊……

“季承川！”林臻东察觉到他的异常，一把扶住他摇晃的身体，将他半抱半扶地带到图书馆角落的休息区坐下，“深呼吸！”

季承川抓住他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掐进他肉里，声音嘶哑：“你听到了吗？他承认了！他杀了林阿姨！他还想杀了我！”

“我听到了。”林臻东任由他抓着，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这就是证据，扳倒他的证据。冷静下来，我们还需要更多。”

他的安抚奇异地起了作用。季承川狂乱的心跳渐渐平复，但抓住林臻东手臂的手却没有松开，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的支撑。

林臻东看着他苍白的脸和泛红的眼圈，心里某个地方微微一动。他放柔了声音：“这些东西很重要，但还不够直接。我们需要找到更确凿的物证，或者让陈景辉自己认罪。”

“怎么让他认罪？”季承川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恨意和无助。

林臻东沉吟片刻：“他不是想除掉我们吗？我们可以……给他一个机会。”

“引蛇出洞？”季承川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对。”林臻东点头，“制造一个我们掌握了他致命证据，并且准备公开的假象。以他多疑狠毒的性格，一定会亲自出手，到时候……”

两人在图书馆安静的角落里，低声商议着下一步的计划。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洒进来，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暖光，看起来亲密无间，仿佛真是一对默契的爱侣。

计划商定，两人准备离开。走到停车场，季承川看着自己爱车侧裙上那几道明显的刮痕，又心疼起来，忍不住瞪了林臻东一眼：“都怪你！”

林臻东一脸无辜：“我救了你，季总。”

“要不是你出的馊主意进弄堂，我的车能这样？”

“那下次你被跟踪，我不管了？”

“……你敢！”季承川语塞，气得扭头就走。

林臻东看着他气鼓鼓的背影，眼里闪过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快步跟了上去。

回到车上，季承川系好安全带，还是忍不住嘟囔：“这修一下得花多少钱……”

林臻东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淡淡开口：“放心，赔你。不过……”他顿了顿，侧头看向季承川，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季总，我们现在可是‘夫夫’，你的车不就是我的车？我刮我自己的车，有什么问题吗？”

“你！”季承川被他这强盗逻辑气得差点跳起来，“林臻东！谁跟你是夫夫！我们是合同！合同关系！”

“哦？”林臻东挑眉，缓缓靠近他，声音压低，带着暧昧，“合同上可没写，不能碰‘配偶’的车。”

他突然的靠近让季承川瞬间僵住，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拂过脸颊。车内空间狭小，气氛陡然变得暧昧起来。季承川的心脏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脸颊开始发烫。

“你……你离我远点！”他猛地向后靠，结结巴巴地说。

林臻东看着他那副窘迫的样子，满意地退开，重新坐好，嘴角噙着一抹得逞的笑，发动了车子。

季承川摸着有些发烫的脸，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暗骂：林臻东这个混蛋！绝对是故意的！

然而，骂归骂，他心里却并没有真的生气。反而有……难以言喻的、陌生的悸动，在悄悄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