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季鸿霖!
季承川脸色骤变!陈景辉要对昏迷的季鸿霖下手!
“快去医院!”季承川抓住林臻东的手臂。
“阿杰,立刻派人去医院保护季鸿霖!我们马上过去!”林臻东果断下令,同时拉着季承川快步走向巷子口,那里停着一辆他提前安排好的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两人迅速上车,林臻东亲自驾驶,车子冲向市中心医院。
车上,季承川紧紧握着手机,一遍遍拨打季承安的号码,却始终无人接听。
不好的预感如同毒蛇般缠绕上他的心脏。
“承安……承安可能也出事了……”他声音发颤。
“别自己吓自己。”林臻空出一只手,用力握了握他冰凉的手,“季承安不傻,他知道保护自己。”
话虽如此,林臻东脚下的油门却踩得更深了。
赶到医院,他们直奔季鸿霖所在的VIP楼层。一出电梯,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原本应该守在走廊的保镖不见了,护士站也空无一人。
季承川的心沉到谷底,冲向病房。
病房门虚掩着,他猛地推开——
只见季承安倒在地上,额角有血迹,似乎被人打晕了。而病床边,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医生”,正拿着一支针管,准备扎向季鸿霖的手臂!
“住手!”季承川目眦欲裂,冲了过去!
那假医生见被发现,毫不犹豫地将针管朝着季鸿霖扎下!
紧跟其后的林臻东眼疾手快,抓起门口的一个花瓶猛地砸了过去!
“啪!”花瓶精准地砸在假医生的手腕上,针管脱手飞出,掉在地上,里面的不明液体洒了一地。
假医生吃痛,反应极快地转身就想从窗户逃走。
“想跑?!”季承川怒火中烧,扑上去死死抱住他的腰。那假医生身手不弱,肘击重重砸在季承川背上。
季承川闷哼一声,却死活不松手。
林臻东立刻上前,三两下就将假医生制服,反剪双手按在地上。
季承川顾不得背上的疼痛,踉跄着冲到床边:“爸!爸!”他颤抖着手探向季鸿霖的鼻息,还好,虽然微弱,但还有呼吸。
他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林臻东及时扶住他。
这时,被打晕的季承安也呻吟着醒了过来,捂着流血的额角,看到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哥!林哥!怎么回事?”
“陈景辉派来灭口的。”林臻东言简意赅,用从假医生身上撕下的布条将其捆住,然后打电话通知阿杰和报警。
季承川看着地上那支摔碎的针管和洒落的液体,心有余悸。他转向季承安,语气带着后怕和责备:“你怎么回事?不是让你看好爸吗?”
季承安委屈地扁扁嘴:“我是一直看着啊!刚才有个护士进来说要换药,我看她戴着工牌就没多想,结果她一进来就把我打晕了……”他看向被捆住的假医生,恍然大悟,“就是她!”
林臻东检查了一下那个假医生,摘掉对方的口罩和假发,露出一张男人的脸。“是陈景辉养的职业杀手,擅长伪装。”
警察和阿杰很快赶到,带走了杀手,封锁了现场。季鸿霖被转移到更加安全的监护病房,季承安也接受了包扎。
危机暂时解除。
回到公寓时,已是深夜。两人都精疲力尽,身上还带着烟熏火燎和打斗的痕迹。
季承川脱下沾满灰尘和血迹的西装外套,看着镜子里自己狼狈的样子,又想到今晚经历的生死一线,以及林臻东数次挡在他身前的画面,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臻东递给他一杯温水,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眼底的惊悸,叹了口气:“去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今天……辛苦了。”
他的语气不再带有平时的戏谑或冷静,而是带着真实的关切。
季承川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林臻东的,两人都微微一顿。
“你也是。”季承川低声说,不敢看他的眼睛,端着水杯快步走进了客房。
靠在客房门后,他听着外面林臻东走向主卧的脚步声,抬手摸了摸自己依旧有些发烫的脸颊,还有那仿佛仍残留着林臻东掌心温度的手腕。
今天,他们一起经历了黑暗、烈火、利刃和死亡威胁。那个他曾经以为只是“合作对象”的人,一次又一次地保护他,牵着他的手穿过危险。
心里那份陌生的悸动,再也无法被忽视。
主卧里的林臻东,站在花洒下,任由热水冲刷着疲惫的身体,眼前却不断浮现季承川在火光中苍白的脸,在狭窄隔间里泛红的耳尖,以及他笨拙地为自己包扎伤口时专注的神情……
他闭上眼,水流划过英俊的面庞。
有些界限,似乎在今晚的烈火与并肩作战中,变得模糊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