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可能啊，那你怎么不在梦里带我去看看下半部分？我可都把自己的秘密基地告诉你了，不仁义这一块。”

常渺无语：“......我自己也没去过第二次了好吗？”

“那你现在打开呗，现在也来得及。”

“我没钥匙啊！”

“你之前在梦里怎么进去的？”

对啊，第一次是怎么进去的？常渺努力地回想，却想不太起来，只记得打开直接就冲进去了，然后沿着楼梯往地下跑，穿过地下室之后又打开了一扇门，一扇刷成油绿色的木门，全程没有任何障碍。怎么现在门就把她锁在外面了呢？

“算了，还是靠哥们儿吧。”

江凭从裤兜里掏出一串钥匙，常渺还以为他有□□呢，没想到他拿起了上面挂着的一个小铁片。

“这么原始的开锁方式？”常渺发自内心地有些害怕他，怎么会有高中生随身携带撬锁工具？

“管用就行。”江凭倒是不含糊，直接就开始操作，熟练得让人想问一句“师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这个门似乎并不像常渺以为的那么好开，江凭摆弄了好一会儿。常渺生怕来了人发现他们在溜门撬锁，大脑一直飞快运转该找什么理由应对——不然就直接装作江凭在干坏事而自己把他抓了个正着好了，虽然缺了大德，但保了小命。还好江凭赶在被抓住之前就打开了它。

“来吧，你带我参观参观。”江凭把路让了出来。

常渺满心忐忑地跨过门槛，借着从门口照进来的光，环视四周，果然，和她梦里的场景很像，有向下的楼梯，只不过里面黑乎乎的，不知道究竟通往哪里。这里表面看起来似乎只是一个普通的杂物室，哪怕地下有东西，大概率也是放的学校专用备用电源。

常渺打开手机手电筒往下照，只能看到一级一级的水泥楼梯，而且楼梯一层一层曲折交错，透过缝隙根本看不到底部是什么情况，别说贸然往下走了，哪怕是喊一声，常渺都不敢。而江凭始终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也让常渺心里增加了一层恐惧和抗拒。

“你不来看看吗？”

“你没发现哪不对劲吗？”江凭幽幽地说。

“哪里？你可不要吓我啊！”听他这么说，常渺也赶紧退出来了，还是有阳光的地方让人放心。

“这里少了个东西。”

“什么东西？”常渺心说你小子又没来过，怎么知道这里应该有什么？

“楼梯。”

“楼梯？”

“你忘了吗，从秘密基地通下来的那个旋转楼梯。”

“哦！”

“‘哦’？！”江凭用语调充分表达了对常渺的嘲笑，“你这个反应能力，很难在电视剧里活过第二集啊，这么明显的事都发现不了。”

常渺已经顾不上怼他了，消失的旋转楼梯让她心里发毛。按照常理，那个旋转楼梯应该通到一楼，或者不在一楼的话，她刚刚进去的时候抬头也应该能看到它的底部，可是什么都没有，她甚至都看不到顶部有什么。幸亏江凭跟着一起来了，不然她要是一个人进，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江凭看常渺吓得魂儿都掉了，才变得友好一些，“我有一个想法，你要听听吗？”

“不是废话就快说。”

“你刚刚说我们俩的梦连通了对吧？我觉得恰恰相反，正是因为我们俩的梦没有连起来，所以我只能通过上面进入秘密基地，而你，只能通过下面进入你的梦。”

他说得好像有道理。

“你……确定没来过吗？”

“不记得了。”

看常渺愣在那里想，江凭反而惊讶了：“......什么意思？我进去过啊？”

“我，我不知道，反正我进去之后，没关门，万一你，呃，你尾随我呢？”

江凭无语，“但在咱俩的梦里这小楼上下没连通过，这事儿是定的。”

常渺现在是一个行走的问号。

“哎，要不咱们从秘密基地那个楼梯往下走走试试？看看到底能下到哪里。”

“倒是也行，但是......要是没有底呢？”常渺虽然只是随口一说，但说完就意识到了这句话有多恐怖。

“试试吧，试了才能放心。”没等常渺说同意，江凭就伸手把门关上了，然后转身往实验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