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舟抱拳:“我们不知所寻为何,只是被卷入此事。”
中年人淡淡一笑:“被卷入?世事如此,你我皆难独善其身。”
潇洒之人瞥了他一眼:“阁下这话太玄,还是说重点吧。”
中年人站起:“林渔。”
林渔浑身一震。
“你父亲当年曾为江阙楼效力,他手中确有一样东西,但不是物件,而是一段口诀。”
林渔瞠目:“口诀?”
中年人点头:“他将口诀铭在木匣背面,只有光照其中一角,才能显现。”
林渔脸色一变:“我……我没照过。”
中年人微微叹息:“你父亲本想在你成熟之后再交给你,可惜他走得太早。”
沈行舟问:“那三拨人为何要抢?”
“因为他们以为口诀能助他们奠定武林——”
话音未落,楼外突然响起急促脚步,紧接着门扉被撞开。
那三名黑衣人再次出现,身后还多了数倍同伴。
中年人眉峰一挑:“你们竟敢闯楼?”
领头者冷哼:“楼规再严,也阻不了我们。”
黑衣人猛地扑上。
沈行舟手中兵刃出鞘,潇洒之人折扇翻飞,中年人更是指风连点。
江阙楼正厅瞬间乱成一片。
林渔被一道黑影逼得连连退后,几乎被角落绊倒。危急时刻,一只手稳稳拽住了他的是沈行舟。
“别怕。”
沈行舟斜身一挡,逼退来犯者。
战斗持续许久,黑衣人渐渐不支,最终全部撤退,脚步匆乱。
正厅恢复喧闹后的寂静。
中年人擦去额头汗珠:“这些人,看来已成气候。”
沈行舟问:“口诀究竟是什么?”
中年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取出林渔那只木匣。他点燃一盏清香,借着微弱光亮照在木匣背面。
一道细微的字迹渐渐浮现。
沈行舟与潇洒之人同时瞪大眼。
林渔看完,怔立原地:“这……只是一段心法调息口诀?”
中年人点头:“对。真正的秘密,从不是外物,而是心性。”
林渔苦笑:“那他们为何追得如此疯狂?”
中年人叹息:“因为他们太渴望力量,以致看不见其中真正的意义。”
潇洒之人摇头失笑:“所以所谓宝物,其实是个误会。”
沈行舟却沉吟:“但误会一旦扩大,足以让无辜者受害。”
中年人望着林渔:“你父亲希望你活得平凡,却不希望你被卷入争斗。因此,他留下的并不是力量,而是选择。”
林渔低下头,长长吐出口气:“我明白了。”
那一刻,他的眼神第一次变得坚定。
——
三人离开江阙楼时,夜色深沉,风却很轻。
潇洒之人伸个懒腰:“这一趟可够折腾。”
沈行舟望着远处灯火:“但至少没人再追林渔了。”
林渔则紧握木匣,问:“我该怎么走接下来的路?”
潇洒之人笑道:“路是走出来的,不是别人替你选的。”
沈行舟也微微一笑:“愿你行稳。”
林渔郑重鞠躬:“谢前辈。”
三人分道。
林渔朝另一侧走去,步伐虽然略显生涩,却比来时沉稳许多。
沈行舟目送他离开,轻轻道:
“浮尘三千步,皆在人心。”
潇洒之人笑:“说得倒像师父。”
“只是随口。”
二人并肩往前,踏入了夜色深处。
风穿过街巷,带着淡淡凉意,却也让人感到一种难得的平静。
仿佛这一路所有的曲折,只是江湖中最普通的一次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