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李和风缠绵一段时间后,萧逴的日子变得格外美妙起来。李和风太和她的心意了,年轻美貌,身材又好,最重要的是,他真心实意的爱她。
爱这个字,本来可有可无,可当一个少年真正爱上自己后,很多事情就变得有意思起来。
自从周王宇文正去了前线,偶尔有信件传来。信中,他依旧是一贯的高傲口吻,问了她许多朝中政事,末了,才悄然添上一句,问她近来可好。
萧逴现在还记得他离去时,掩着伤心又挫败的样子,他不服输,他要和自己争个高低,可他又记挂着自己,真是一个傻瓜。
萧逴心里还没来得及多想,李和风便从身后轻轻抱住了她,想与她多亲近亲近。这一凑近,不免就看见了周王信中的那句问候。
“皇嫂久居深宫,与我千里之遥,是否会忘了我?”等等之言。
李和风才十八岁,还不太能处理好情爱之事,看到信就慌了神,眼里蓄了泪,他竟转头看萧逴,问:“太后,这是……”
萧逴一时不妨让李和风看到这种信,本来她问心无愧的,不知怎得,有点心虚,她将信一折,不再给李和风看,只说没什么。
李和风看萧逴这模样,哪里还不懂?
她外面有人了!
他在家里只爱读诗词歌赋,风花雪月,心里只想着一生一世一双人,谁知,如今入了宫,跟了萧逴。
可萧逴又哪里是能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于是他眼泪滂沱,越流越多。这个女坏人,真叫他心碎成千百片。
萧逴无奈的看着李和风落泪,他真的太年轻了,年轻到她不舍得责罚他,对着这样的人儿,她也是心软的。
“好啦,明日就宣你姐姐,晋你父亲的官职,再封赏你,如何?”萧逴还是低了头,想哄哄他。
她舍不得李和风落泪。
她可是他第一个女人,该负责。
“太后,您以为我是那种只贪图权势富贵的人吗?”听了这话,李和风更加气恼,他不是为了家族,他是真心爱着萧逴的。
萧逴这样的女子,是他从未见过的。美到极致,也艳到极致。他一向自视容貌不俗,可到了她面前,却淡得像一杯白水。她执政日久,气势盛极,那日初见,他便已倾心。
在他心里,怎么都要不够萧逴。此刻正是两人蜜里调油的时候,她却收到了别的男人的信,而且那话语还如此暧昧。
李和风不知该如何是好。他想大哭一场,却不愿在萧逴面前落泪,既失颜面,又不好看。
他匆匆站起来行了个礼,便赶往后宫去找姐姐。他想在姐姐面前哭诉一番,姐姐自小就最有主意,定会教他该怎么办。
萧逴看着李和风落荒而逃。
她实在不知道,或者说,懒得多费心思去管。等宫人来报,说李和风去了李氏那里,她才略略放了心。李氏会告诉他该怎么做的。
不过,是时候该给李氏回报了,她是个聪明人,可以用一用。
*
“你不能把她当成爱人,要当成君主一样看待。”
殿内,李氏姐弟对坐。李氏望着伤心欲绝的弟弟,只觉一阵头痛。当初谋划他进宫时,她千叮咛万嘱咐,却怎么也没想到,弟弟竟会陷得这样深。
“什么君主!她心里有我,我是她自先皇之后,第一个男人!”李和风不服气。
“你疯了不成?这话你也敢说?你什么身份,你还想不想活命?”李氏一听见弟弟说这话,只觉得头痛欲裂。
“姐姐,我是李和风,我没有疯。”他坐在那里,低着头,眼眶还泛着红,“她这样的人,若没有爱,我根本不配站在她身边。你不明白,姐姐,我爱她,我是真的爱她!”
姐姐当他疯了,他才没有。
他是不如父亲和姐姐聪慧,他只是在家里读书吟诗,可他不傻,萧逴这样的人,只有真正爱她,才能博得她一丝怜惜。李和风未必不知道,萧逴不可能会爱他,但没关系,他爱她。
李氏看着弟弟这副模样,心中不禁泛起悔意。若不是与韩仞的亲事断了,家族又要沦落到被人欺辱的地步,她也不会说通父亲,把弟弟送进宫来。可如今看他陷得这样深,她真的有些后悔了。
这个念头还没生出多久,萧逴便宣召李氏觐见。等跪在萧逴面前时,李氏又觉得——弟弟的存在,实在是妙极了。
“李氏,你本名叫什么?”这是萧逴第一次想了解她的名字,这说明,萧逴要开始把她放在心上了。
“回太后的话,臣妾名李知春。”李知春答。
“知春,如风,你们姐弟倒都是好名字。”萧逴赞了一句。
“能得太后的夸赞,是我们姐弟的荣幸。”
萧逴看着跪在面前的李知春,心中盘算着该如何安置她。一个汉族女子,在这异族的朝廷里,终究是没有容身之所的。
“我册封你为南国夫人,随侍我左右。”她终于开口。
“叩谢太后,臣妾自会竭尽全力,解太后之忧!”
“至于你之前所奏冤案一事,准了,你来办这件事吧。”萧逴轻轻一挥手,就改变了整个李家的命运。
“至于你弟弟……”萧逴难得的沉思了几息。
那个少年,那样的目光看着她,她心软是在所难免的,“其风姿俊朗,性情温良,特加恩宠,直授朝议郎之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