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一架兽车停在景平王爷府邸前,门口的一众仆从见了,立时迎了上来。
车帘被掀开,一只烈狼从车内探出头来,仆从们见了急忙后退几步。
见人退开,烈狼跃下车子,守在兽车旁。
帘子被重新掀开,李云屏从车帐内轻步移出。才走到帐旁,一只手便从车下伸到了她身前。
李云屏便搭上那只手,对扮作仆从模样的莫夜寒笑了笑。她提起裙摆,小心的走下兽车。
“我们走吧。”李云屏放开莫夜寒扶着她的手。
莫夜寒便跟在北冥郡主身后,踏进了景平王府的大门。
虽是数年未曾踏足,然而王府中一草一木是如此熟悉。
偌大的景平王府,乍一看去十分简朴,门口匾额十分简单,只有“景平王府”四个大字,旁边甚至没有纹样做装饰。王府几进几出之间,见不到什么华丽的庭院摆设,连院中花草都长得十分规矩。
但细看下来,景平王府却是比李云屏的郡主府邸大上两倍不止。再看院中那些矮草、池塘中的碎石,每一样都出现的恰到好处,且各具风情,说是没有被精心布置过也不会有人相信。
整座王府虽不奢华,但却彰显着主人非同一般的品味。
到了府中待客之地,王府仆从立刻将李云屏让进堂内。
“郡主请在此等候,王爷这就来。”家仆说了这话便退了出去,堂内便只剩下李云屏与其仆从,而王府仆从一个也未见。
虽已身在王府之中,李云屏仍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今日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会引得李恕不满。
原本,她提议自己前来景平王府之时,也没想到此事如此顺利。
本以为李恕会同以往那般拒绝,她甚至和李寒庭一起想好了一堆说辞,非要登门不可。谁知,郡主府内仆从很快传回消息,景平王爷愿见她。
她有些不敢相信,站在了景平王府大门前,仍有些恍惚,直到踏足王府故地才放了心。
左右环顾,王府之中一切如旧。只是幼时曾同皇兄一样哄着她的堂兄早已不在了,这些年来,她也不知自己的皇叔在做些什么。
总觉得这王府之中不如从前那般热闹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有些落寂。
莫夜寒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李云屏惊觉自己失态,回以一笑,道:“只是想起些从前的事。莫姑娘,我无事。”
不多会儿,李恕便从堂外走进来。
莫夜寒远观此人,并没有身为贵胄的咄咄逼人之气,而是一团祥和。近看之下,只见景平王爷李恕面目和蔼,微带笑意。若是细细看来,眉眼之间还有些与李云屏颇为相似的灵巧气息。
“皇叔。”李云屏见了李恕,急忙行了一礼。
李云屏虽是李恕的亲侄,但这些年也很少前来景平王府,只因李恕这些年来喜好安静,并不多与人来往。因而叔侄之间不像早些年那般亲近,反而有些许疏远。
也就是李云屏天性赤城,并不会想些旁的,待李恕依旧如故。若是换了李寒庭,此刻心中定然会有些尴尬。
“云屏,你来了。”李恕将李云屏扶了起来,正要招呼她坐下。
无意间瞥到一旁的莫夜寒,他心中着实吃了一惊。虽未表露出来,却被李云屏敏锐的察觉了。
她这一路入府,遇到几个王府仆从,双双眼睛都盯在莫夜寒身上。只是莫夜寒自己未曾察觉,还以为那些人是在看当朝郡主罢了。
她生怕李恕觉出些什么,急忙问好道:“皇叔,许久不见了,可还安好?”
“好,好。”李恕道,“我看我侄儿同以前一般模样,气色也好,可见这些日子应过的不错。”
“皇叔。”李云屏道,“云屏如今长大了,怎还会是以前的模样?”
李恕言道:“在皇叔眼中,你们几个孩子总是这般,不会变了。”言罢,拉着李云屏坐下,叔侄两个闲话起家常。
莫夜寒在一旁看着,见两人面带笑意相谈甚欢,倒没觉得两人因多年未见而有隔阂,反而亲密的彷佛时常相见一般。
李云屏许久未见李恕,想念之情是发自内心的,自然也有许多话要说。
李恕关怀晚辈,自然也是真心。
只是两人都十分有默契的,并未提及李恕闭门谢客这些年的事,只挑些李云屏幼时亦或眼下之事相谈。许多家人之间的琐碎小事,也显得极有趣味。
不知不觉,便过去了一个多时辰。李恕这才想起,李云屏来王府本是有事找他。